采荷干脆将剪纸往那妇人脸上一扔,“我看不出来。”
那妇人恨不能再拿手去戳她,“来,我告诉你哪里错了,睁大眼睛好好看着,这个地方,少剪了一剪子,这样一看就不伦不类。”
那是一个很容易被忽视的地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也不知这妇人哪里炼的“火眼金睛”,一丝一毫的瑕疵都不放过。
采荷也是无语了,像这种小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好不好,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又不是不能用。就算不能用,拿过来退掉就是,何必小题大做弄得人尽皆知,这里面包藏的祸心可想而知。
做生意嘛,谁能保证不受点气,只要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于是道:“是我的疏漏,我把钱退给你,另外重新剪一张好的给你,不收钱,你看可行。”
那妇人却是重重地哼道:“谁稀罕那两个钱,今日你不给个说法,我就报官。”
采荷心想遇到难缠的了。
“这位大姐,你说怎么办吧。”
“要我说,你就跪下给我磕头认错,另外再赔我二十两银子,否则的话,我就砸了你的摊子,毁了你的生意。”
瞧瞧,好大的口气。
采荷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抱臂道:“那就请便吧。”
吴清听到这里后,也觉得那个妇人欺人太甚,但是有一个疑点,但凡出自她手的剪纸可从未出过一丝一毫的纰漏,她向来谨慎,交给采荷之前都会检查好几遍,确保无任何纰漏。像那妇人说的低级错误,绝不可能犯。
“那纸剪纸你带回来了没有?”她问道。
采荷的表情却是一愣!
显然是没有带回来,这可就不好办了。
采荷羞愧地低下头,“娘子,我……”
吴清却是伸手拍拍她的肩,“没事,你去给我倒杯水来。”
采荷抬起头,“不要茶么。”
吴清摇头,“不要,就要白开水。另外再拿几块姜糖过来。”
采荷点点头,赶紧去了。
吴清的笑容淡下来,开始琢磨事情。
当天下午,她叫采荷约了那妇人在一家很小的茶馆见面商谈。她这边只带了采荷去,那妇人却带了两个粗壮的男丁,看样子谈不妥就动手。
吴清没少后悔,早知道多带几个人好了。现在却是骑虎难下!
不想老天帮她,竟叫她看见沈刚走进来,于是她赶紧喊了一声,那人转脸扫了过来。
见他走过来,她一下子便有了底气,微微调整了下坐姿道:“大婶,那张错误的剪纸能否给我看一下。”
大婶?竟然叫她大婶?这个女人是眼瞎还是故意的,自己明明大不了她几岁。
那妇人气得鼻孔冒烟,却还是将那张错误的剪纸拍到了她面前。
吴清拿起那张剪纸开始细看。
就在这时,沈刚已经在她身旁坐下了,并且与她同坐一条长板凳。吴清正要出声赶他,忽然腿上一痛,正是他在她腿上掐了一下,并用眼神示意她不可轻举妄动。
吴清忍了,深吸了口气,继续看那剪纸,却发现这张剪纸根本就不是出自她手,而是被掉包了。
“这张剪纸根本就不是我剪的那张。”她抬起眼道。
那妇人脸上显过一丝慌乱,却很快镇定下来,“你说不是你剪的就不是剪的啊,休要抵赖!否则就拿出真凭实据。”
吴清却是淡笑不语,朝采荷使了个眼色,采荷连忙从怀里摸出一张剪纸拍到那妇人面前,“你好好看看,这两张剪纸有什么不同。”
那妇人却是不看,“不都一样嘛,有什么好看的。”
“不一样,手法完全不同,根本就是出自两人之手。”
“光凭这一点也不能断定不是她所为。”
“没错,单凭这一点是不够的,可你再看这两张纸的材质,你这张是宣纸,而我们用的就是普通的红薄纸。昨天你不是从我们这里买了好十张走么,那你把另外九张拿过来对比一二就真相大白了。”
“什么宣纸、红薄纸,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采荷冷哼一声,“既然你装糊涂,那就见官吧,我想官老爷绝对能够明察秋毫。”
那妇人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那就要看你们今天能不能从这里走出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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