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进水中来,他可以相当清楚地看到船底的情形。
船壳是长满了藻类的,中间也有一些海藻,尾部的螺旋浆停顿着。渡边游近螺旋浆,扳住了船舵。
他现在的处境是相当危险的,他要祈祷上海吉姆不会决定在此时发动马达,不然那就很糟糕了。螺旋浆会把他抢过去,切断他一条手臂,一条腿,或甚至把他绞成肉浆的。
但渡边还是镇静从事。他从容地从袋里取出几颗他那种药丸,逐颗塞进了螺旋浆周围的缝隙里。
然后,他把最后一颗上的那条细红线扯掉了,一翻身,向水底直潜下,双脚拼命踢着,以增加速度。
几秒钟之后,爆炸声就来了。声音在水中是很奇怪的,不象是声音,而是声音与震动的混合。好象给卷进了一阵狂风中似的,渡边打着转,完全失去了控制,在水中翻滚着,连上下都分不开,好象风中一片落叶。
当他终于停了下来时,他就连忙踢动脚鳍,向光亮游去。
因为他知道光亮的方向就是水面。他冒出水面的地方距离那艘游艇有一百码了。
那艘游艇的情况是不大妙的,因为他已经倾斜了。还不至于沉没,但是已经倾侧了。当然也已不能行动。
可以看见上海吉姆焦急地在船栏边跑来跑去,望着水中,奇怪究竞发生什么。
渡边看一看另一艘游艇,那一艘仍然是完好的。他如阿防止上海古姆转到另一艘游艇上去呢?
但是看着时,那另外一艘游艇却开动了,正在离开上海吉姆那一艘,而在他离开了很近的时候,上海吉姆才发觉了。他狼狈地又连忙跑到另一边船边,手舞足蹈地叫骂着,但是没有用,那艘游艇对他的叫囔而不闻。
渡边知道这是为什么。
这一定是山部一见的命令。只有上海吉姆一人是不肯服从山部一见的命令的,当他看见上海吉姆的船不能动时,山部一见便从无线电中下令另一艘离开,免得给他利用。
上海吉姆叫不住那游艇,便又把枪举了起来,向那艘游艇疯狂地射击着。
那上面的人既然是他的同伴,大概早已猜到他是干什么而有准备的,所以并未被他射中。这艘游艇很快就去远了,只剩下上海吉姆所乘的那一艘,瘫痪在那里,进也不得,退也不能,只好随着潮水漂流着。
渡边满意地潜回水底,向他来时的那只游艇游了回去。
当他到达的时候,上海吉姆仍没有停止他的射击。
每一个人都受着子弹的威胁,所以仍然伏低着。渡边从船的另一边,子弹射不到的那边登上去。
“好了!”美奈子说:“开船吧,先驶离它的射程再说吧!”
船开动了,也渐渐地远离了上海吉姆。渡边在子弹射不到的那边动手把潜水衣脱下来。
山部一见坐在里面的地上看着他:“干得真不错,渡边,似乎没有什么事情是你不会做的!”
渡边耸耸肩:“为了性命着想,就什么都做得来了!”
山部一见取出一根香烟来点上了,深深地吸着:“现在我们到哪里去呢?”
“到岛上去取回秋叶!”渡边说:“美奈子在他身上有许多计划!”
一颗子弹“啪”的打中那本来已经破了的玻璃,又使几片碎片落下来。
“上海吉姆现在大概肺部气炸了!”渡边吃吃笑。
“这个傻瓜,”山部一见摇摇头,叹口气:“事情过过去了之后我跟他谈谈就没事了,只要他的火气一平,就很容易讲话。”
这之后枪弹就没有射来了,大慨已经离开了射程,上海吉姆虽然在开枪,枪弹已不能到达。
“我看,”渡边站起来,伸伸懒腰:“山部一见,我们应该来谈判一下了。”
“很好,”山部一见点点头:“当然你是不会杀死我的!”
“我们在这件事虽是敌对的,但实在,我们大家都不想成为敌人!”
“说得很好,”山部一见点着头,这个凶恶的人现在似乎变得相当谦虚了:“我们都是不好惹的人,一定要火拼的话谁都不敢保证谁先倒下来的!”
“所以我们还是保持朋友的感情好一点,”渡边道:“你说是不是?”
“我也有同样的想法,”山部一见点着头:“我已经失败在你们的手里,你们不要杀死我,我已经是喜出望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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