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带着激情覆盖了她的双唇,把一切理智都给吻化了,而她的身躯似乎就已经完全瘫向他,她可以感觉到他的触摸,但却无法感觉到自已的身体,她是夜晚的天空,而他还用双手翻动这些星星,促使它们相互撞击,发光并且歌唱。
随着他双唇的离开,她的朱唇即暗寂下来,不再发光,也不再歌唱。
她不晓得自己的双手是什么时候抓附在他肩上,直到此刻,当她感到他试着松开它们时,她才意识到,“我们到了。”他通知她。
她一点都不知道他们接吻了多久,还有他们象刚才那样拥抱了多久。她唯一知道的,就只是当他松开她时,她感到无比地空虚。
眼前要美奈子站开,需要借助她很大的意志力,才能办得到。
一想到渡边也居然能如此地自我控制,收放自如,美奈子不禁一阵寒颤,比起他来,她的定力显然差得太远。
美奈子垂下眼去,试着压抑在吼间滚动的笑意,以及烫热的双颊。庆幸光线幽暗不明,减轻了他不少局促不安的感觉。
走出码头,他们拉住了一辆的士。当他跟司机交待好他们的目的地之后,美奈子即忙不迭地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你会在乎司机怎么想我们吗?”她对他耳语。
而他即提起一只手,以一种占有的意味摄住她的臂膀,教她感到自己很快被他所融化,然后,一言不发地凑上去,以吻代替他的回答。
他的吻里带有一股汹涌的激情,她晓得那是自刚才在游艇上,他放开她之后一直保存到现在的。
这么说来,在过去的十分钟里,他并不真如他外表所表现的那么冷静。
她的这点发现,再加上他此刻流露出来的激情,而使得美奈子感到兴奋不可抑制。
她用一种连她自己都为之震撼的热情吻着他,她一生当中从没感受过如此磅礴的激情。它并不止于单纯的性需求,它更是一种深刻、原始的需求,迫切地想和他合二为一。
“我想要你。”她好似哀求地低语着:“噢,老天,渡边,我从没有象现在想要过任何人!”
当她听到这些话从她自己口中说出后,猝然地,她完全清醒过来。
在过去的几天里,她不惜费尽全部心力,试着说服他接受她并不爱她的事实。就连她自己,几乎也快这么认为。但是眼前这一切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居然亲口告诉他,她迫切地想要他。不!这不是真的,她并不想要他!
以她这样的成熟年纪来讲,她大可毫无掩饰地坦承自己对他在肉体方面的迷惑,但若是以她身为一个冷血杀手来讲,她知道类似这样的迷恋,将不利于她将来的事业。而且她也了解。可能触及她的最可怕的是,当秘密的内在声音开始催促她把她的麻烦,有时甚至是对他生命的操纵权,转交给另外一个可以托付人的强壮手里。
而她的直觉告诉她,眼前的这个渡边又是她遇到的男人里最具有威胁性的一个。因为此时她的内在声音催促她放弃的不止是她的独立,更包括她全部的肉体,以图抓住这男人。而这还是具有双重危险,因为他显然非常能胜任她的托付,并且必然会乐意接受她的托付。
自从第一次与男人幽会以来,美奈子选择男人的第一项条件,便是要求对方不但要了解,而且能接女权运动,她从不愿和任何大男子主义者来往,那怕是对方再富有男性魄力。
可是,如今当她面对象渡边这样一个大男子主义者时,她却忍不住地要往他所设好的陷阱跳下去,成为他的俘虏,为他所控制。
而他又拥有一项最不利于她的有力武器,便是他对她所具有性吸引力。
她以前也热恋过一个男人,她甘心受制于那人,忍受他达三年之久,探究其中根本的原因,便是他擅长利用肉欲使她无法自拔。每当他们之间出现争执,他就会挑逗她跟她做爱,等完事之后,她的态度就会软化下来,而温驯地听令于他。
感谢上帝,她总算度过了那场恶梦,而踏入江湖。眼前这个渡边比那男人更胜一筹,因为他除了拥有潜在的性魄力以外,在个性上更有许多令她欣赏之处。
这一次她若陷进去,恐怕再也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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