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匠北是租的房子,这家一面全透半开玻璃窗,像落地窗,是封死的,但景观只开一半,下一半是背对着客厅的木桌子和高脚凳。暴雨的时候这面窗上的雨水像瀑布一样滚落,水幕让山和海之间没有了边,蓝绿色融在一起,被情绪泡着,什么都看不清楚。现在雨小了,窗上挂着的水珠密密麻麻,直到水张力促使它们融成一团,最终成股流下,玻璃上一段一段的水痕,犹如水珠划破了面前屏障,海浪云雨山陵才露出真容。
雨声淅淅沥沥,风继续吹。
门声,脚步。脚步越近反而越慢越轻,到最后没有声音。
过了很久,陈匠北不回头,只开口:“来了?喝杯酒温一下。”
两杯酒,陈匠北的在手上,另一杯在窗前桌子上,它等待麦咚西,等到风雨要停息。
将近十秒,另一张高脚凳有人落座。
麦咚西长发半干,左边秀发掖到耳后,露一张白皙素净的脸。年轻稚嫩,带着刚出浴的清香,陈匠北的沐浴露是樱花味的。
陈匠北给她准备了一次性内裤,大概是她偶尔出差,这些即用的物件备得很齐,一条宽松的条纹棉质长裤,一对棉拖,还有一件灰色衬衣,却也只有一件衬衣。
麦咚西看窗外,双手捧上玻璃杯,不作声,一口酒。
陈匠北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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