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的目光没有离开那些骑兵，他盯着星铁公爵的动作，嘴里答道：“谁知道，但大概率跟那本‘死亡之书’有关。”
他的话让周围几人都安静了一瞬。
李子明不再追问，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盾牌后面。
林晨的目光在那片浓雾里停留了几秒，想从灰白色的雾气中分辨出更多细节，但什么都看不透。
就在这时，远处的城墙下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砸在了石面上。
星铁公爵已经策马来到了城墙根下。
它勒住缰绳，战马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嘶鸣，然后稳稳地停在原地。
公爵仰起头，空洞的眼眶里那两簇冰蓝色火焰剧烈跳动着，在暗红天光下像两团愤怒的鬼火。
它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城门方向，然后手臂猛地朝下一挥。
身后那些亡灵骑兵并没有停下冲锋——它们沿着城墙根快速散开，马蹄踏过碎石地面，溅起一片片暗红色的尘土。
几支骑兵小队找到了城墙的坍塌缺口，从那些断裂的墙段直接涌入城内，灰白色的身影一个接一个消失在浓雾中。
紧接着，雾里就传来了更密集的兵刃撞击声，铁器碰撞的叮当声夹杂着战马嘶鸣，还有几声短促而尖锐的惨叫——那是活人的声音，随后就戛然而止了。
“城里面有人在抵抗。”
秦可然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她站在城墙边缘，目光紧锁住远处一座巨大的建筑轮廓，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确定的笃定：“我感觉到那个方向……有生命气息，是活人，很多。”
与此同时，团队频道里也陆续响起了消息。
倾城思的声音传过来：“我这边好像也听到打斗声了，隔着好几堵墙，听不真切，但可以确定一点，有一方不是人类。”
春风紧随其后：“一样，我也听到了，但不敢靠近看，只躲在墙角后面瞄了几眼，雾太大什么都看不清。”
大个仔的声音瓮声瓮气地插进来：“我这边倒是能看到几个黑影晃来晃去，但一眨眼就不见了，不知道是人是鬼。”
“......”
团队频道里连续跳出好几条类似的消息，内容大同小异——大家都在各自隐蔽点的位置听到了战斗声响，但由于浓雾遮挡，没人敢贸然靠近去查探情况，只能远远地蹲在掩体后面观察。
林晨没有急着回应频道里的消息。
他站在城墙上，一只手扶着垛口，目光穿过城门口翻涌的灰白色浓雾，努力捕捉着更具体的动静。
雾里面那些兵刃撞击声和短促惨叫还在持续，但频率明显比刚才降了下来，间隔越来越长，说明战斗正在收尾。
那些亡灵骑兵涌入城中之后，似乎被什么东西牵制住了，没能像在平原上那样横冲直撞，反而像撞上了一张无形的网，速度被压制了下来。
“看来咱们得进去。”
林晨转过身，目光落在倾城梦脸上，语气很平稳：“雾里有人在打斗，而且那些亡灵骑兵进去之后没有立刻冲散出来，说明城里面有东西在挡着它们。
不管是活着的人类Npc还是别的什么，都比我们站在这里瞎猜要强。”
倾城梦点了点头，但她还是皱了一下眉：“可是雾太浓了，视野太差，而且刚才小花试过了，通讯在雾里会被隔断，进了雾就联系不上小思他们。
贸然进去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危险也好过在这里等死。”
林晨说得很干脆：“那些亡灵迟早会把城墙缺口堵满，到时候我们从这里跑都没地方跑。
趁现在它们还在雾里跟别人纠缠，我们赶紧进去。”
他说完就转向频道：“叫你妹和春风他们也一同进，别太分散，所有人往最高最大的建筑方向汇合。”
倾城梦连忙点头，对着频道把指令发了出去。不到十秒，从其他五个防守点的方向陆续传来确认的回应——六支小队，全部拔营，沿着城墙根朝城门方向移动。
林晨站在城墙上多看了几秒，确认倾城思、春风、大个仔他们都已经离开了各自的位置，正带着队员沿内侧墙根朝这边靠拢过来，这才收回目光，转身看向下方那片翻涌的灰白色浓雾。
“子明，你打头。”：林晨说。
“好！”
李子明深吸一口气，把盾牌往身前一横，盾面朝外，迈步走下城墙内侧的石阶。
靴底踩在石阶上发出沉稳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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