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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思量(剧情h)_公子无忌(破阵(上)) 第(2/3)页

她接过曲谱,上面写着西域文字,晦涩难懂。曲谱倒是她所熟悉的式样,却需要一句一句译出来。好在教坊里胡姬也不少,她识得许多国家文字,于是在游廊内坐下就开始译,直到天色昏黑,终于译好,又开始熟悉曲调,节奏。借月光正亮,她趁着曲谱已经熟练,就开始练习舞步。

圆月逐渐高挂在天,她心中曲调逐渐成型,舞步腾挪辗转轻盈,流风回雪。舞到尽兴时,她早已忘了自己的长相,身份,也忘了自己。只剩一片光影,袖中天风鼓动,有金石之声。

她就这样练了七天,李五郎从来都没有出现。然而每晚在她所看不到的阴影处,柱旁都倚靠着一个男子,黑发玉冠,翡翠扳指仍旧戴在手上。

03

第八日,天还将亮未亮时,顾逢真就打着哈欠被书童叫起来,带到游廊外。李五郎已经站在了那里,正在神采奕奕地磨墨。见她来了,就抬起眼,深深看了看她:

“你既舞技尚可,又何须特来向我请教?”

她没注意他的眼神,只看见他手上戴着的翡翠玉扳指,想起昨天已将自己最宝贝的东西都押在了他那里,心里五味杂陈,说话也就不那么强装柔顺:

“回公子,妾身执意要与公子学艺,乃是为了去长安,找妾身的夫君。”

哐当,原本在砚池里饱蘸墨水的笔杆碰到了砚台边上。

“夫君?”他微皱着眉,继续问她。

“对,在教坊时,妾身曾与一位长安裴公子私定终身。裴公子不介意我的身世,也不介意我的容貌……“她始终戴着帷帽,说这话时,下意识摸了摸那可怖的半张脸。

“你的容貌我昨日瞧见了,也无甚大碍。”他将沾了墨的笔挪到纸上,却犹豫着没有运笔:“那是烫伤?”

“对,妾身幼年时,曾逢着一场火灾,烧毁了半张脸,因此常戴帷帽示人。”

他的笔悬停在空中,两滴墨掉在了洁白无瑕的绢纸上。

“哦,原来如此。”他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才笑了笑,继续问她:“那么,既然你的如意郎君不嫌弃你的容貌与身世,又如何独自去了长安,留你一人在巴州?”

她听他语气里除了怀疑就是嘲讽,急切想要辩白,就上前走了几步:“裴公子他说过,去长安领了官,便寄书信到巴州,接我去赴任,裴公子他不是失信之人。”

“哦。既然如此,你在巴州安心等着便可,此番急着去长安,不是辜负你郎君的一番心意了么?”

他每句话都将郎君二字咬得极重,像是看透了她的心虚,故意要看她的笑话。但她在教坊早就练得脸皮如城墙般厚,一句刻薄话能招来她一百句回怼。可偏偏,她又有求于眼前这个人,只好强忍着火气说实话:

“郎君自然会来,只是此番他也身陷囹圄……”

他吃惊地看了她一眼,将笔放回了笔架上:“哦?”

她索性点了点头:“裴郎他,前些时日刚传信给我,说他在长安吃了官司,要亲眷花钱将他赎出来,不然待上元节后,他就,他就……“

她眼里含了泪水,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只好眼泪汪汪地看着李五郎。他叹了口气,撑着桌子觑她一眼:

”你可曾想过,万一你那裴郎是骗你呢?”

她立刻摇头:“裴郎他不会骗我,更何况他那样的相貌家世,教坊里哪个美人都愿意跟他,为何他偏要骗我?”

李五郎又深深叹了口气,笑着继续看她:“那你要去长安找他,去便是。那檀箱里的东西典置一番,少说也便有几十金,足够路费。至于赎他出来一事,那裴公子不是好家世么?如何便只有求你这个教坊女子救他这一条路可走?”

“李公子,妾身虽是教坊中人,却不仅要嫁与裴郎,还要做裴家的正室夫人。若要得裴家上下敬爱,此番便一定要救他。奈何我身无长物,不能豪掷千金救心上人于水火,便只能以一技之长,搏命一试。”

她声音铿锵,对面的人听完却不再说话,重新打量着她:

“一技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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