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舟前立一个俏丫头,只是对着风紫辉盈盈施礼,双手奉上一张暗夜飘微香的香笺:“拜请公子收下剑花笺。”
众人都是一愣,唯有凤源长笑一声,叹道:“唯有此等人物,才值得琥珀的青眼。”
风紫辉却犹自袖手不动,听若不闻。
小丫头初时笑如银铃,眼见风紫辉容貌非凡却冷酷似冰,不搭不理,原来的笑声,不免干涩起来。
云凤弦摇摇头,在一旁伸手,替风紫辉接了过来。
小丫头这才微松一口气,复又再取出一张剑花笺,轻声道:“今日画舫之中,仙韵动人,还请高士接下剑花笺。”
云凤弦笑嘻嘻一伸手,又接了过去,因手递与古奕霖,乘着回头之时,眨眨眼,扮个鬼脸,笑容得意洋洋。
帝顺乱咳一声:“帝某人不知可有幸,也得一张剑花笺?”
小丫头歉然施礼:“帝公子,剑花笺只有九张,公子船上已用去两张,若是……”
凤源大笑着打断了她的话,轻笑:“好个玉丫头,当着我的面也来推搪了,剑花笺每次分发,琥珀姑娘不过指定一二人而已,其他的,还不是你们说了算。”说着他望向远处,其他舟上的女子,也都在湖中来去穿梭,向不同的船而去。
“美姑娘、俏丫头,快给我们送三张剑花笺过来,待将来有了好东西,总不亏了你们就是。”
四周传来一阵男子斥骂大喝,却又夹杂着女儿窃笑之声,竟真有三叶小舟即时回转,来到画舫前。四下喝骂之声更烈,有几处大船的男子挽袖挥拳,竟似要跳过来揍人一般。
凤源却还听而不闻,懒懒地把剑花笺分与云凤弦和帝顺,而后哈哈大笑。他全不顾这船嘻笑胡闹,气得多少人椎心刺骨。
帝顺摇头苦笑:“果然帝家千金掷,不及凤源闲说笑。真不知这青楼中,还有哪位姑娘你叫不出名字,只是每次不过九张剑花笺,咱们这一下子夺了五张,却叫别的人怎么不把你恨得入骨?”
凤源闲坐船头,信手把剑花笺往怀中一揣,懒洋洋地道:“有你帝家庇护,我还惧怕哪个?人生苦短,行乐怎敢不及时,清枉岂能不尽兴。”
云凤弦淡笑一声,佩服道:“凤兄实是难得的高人。”
帝顺闻言转头看向云凤弦道:“凤兄莫看凤源兄这般清枉,实是天下间难得的情痴之人,他与夫人……”
“莫说我的闲话了。”凤源浑似无意地打断了帝顺接下来的话,“琥珀姑娘的画舫亮起迎客之灯,我们这等俗客,切莫叫主人久等了。”
================分隔线===================
画舫之上,宾客十人,舞姬十位,客人分席而坐,美人居中做舞,清音曼舞,果香酒醇,极尽享乐,令人顿生此生何求之感。
只是此时,纵美酒置案,美人在前,不见仙子,又有谁能安然享乐,还不是东张西望,苦苦期盼。
在场众人大多相熟,皆是山海湖城中世家公子、大人物,见面打起招呼,热络做一团,说说笑笑间,又忍不住期盼起琥珀快快出现。
就连云凤弦都隐隐的期盼。
唯有风紫辉始终沉静默然。
凤源犹且自饮,更大声品评歌舞。虽然一动一静,正好相反,却又不约而同,表现出相同的淡漠平静。
“凤源公子依旧是千金座上疏狂态,诗酒风流轻王侯。”清柔低媚的声音带着音乐般的韵致响起,衬着球帘掀起明珠相撞声,这声音,却比珠玉相击,更清美动人。
明彩烛影中,雪衣飘然。只一眼看去,只刻那清眸倦眼,风华逼人。她依然是一袭白衣,不孔不束,清淡得连一点装饰的丝带也没有,宽松得仿佛衣裳都随着她的步伐而飘动,却偏偏让人感觉到她身姿楚楚,步步生莲。乌发不再披散下来,也只闲闲挽了一个髻,甚至还有几丝散发垂落飘乱,却有一种独属于她的慵懒。
她每一步行来,便是一种风姿,悠然一回眸,清清眉眼,倦倦神情,顾盼间似红尘万丈,三千繁华,都遥远得如同另一个世界。
云凤弦怔怔地望着她一步步行来,目不能转,眼不能移,恍似石雕一般,却惊觉一只手伸到面前,手中握着一方丝帕:“擦擦嘴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