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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墙真高_畅青(相府墙真高 第7节) 第(2/3)页

归座后,我忍不住去看他,他头上白发好像又多了几根,皱纹好像更深了,眼底下有遮不住的疲倦,怕是昨天又看折子看到很晚,真是的,福公公也不提醒提醒他。我一边想,一边又在唾弃自己,我干嘛要这么关心他?难道忘了他是如何冷漠对待我的绝食,如何残酷地命人把我绑上花轿的了?

暗自难过的时候,听见上头道:“阿翎,行止,近前来。”

皇帝吩咐,岂有不从的道理,我跟苏行止忙上前跪拜。父皇淡道:“赐酒。”

立刻有内侍执了银壶斟酒,内侍手不稳,酒水差点洒在我身上,苏行止眼疾手快将我拉开来些。父皇身旁的丽妃见状掩嘴笑道:“陛下这桩婚事赐得好,瞧着小两口别提多恩爱呢,旁的都是虚名。”

呵呵,我内心不禁冷笑,旁的是虚名?从前我是嫡公主,虽然她能给我脸色看,但怎么也不敢欺负我,如今我嫁到苏家,以后最多也只是诰命妇人,比这些宫妃都低一等,她可不得兴奋?

父皇扫了她一眼,道:“闭嘴,吵。”

丽妃立刻讪讪退了一步,父皇说的字越少,说明他越生气。

父皇看着我,我被看得发毛,也忍不住抬头和他对视,他却笑出声来,看着旁边的苏行止喃喃道:“行止是个好孩子。”

我听着这驴头不接马嘴的话,转头去看苏行止,苏行止朝我耸了耸肩表示无辜。

宴后,父皇一去,那些妃嫔连样子也懒得做,纷纷各回各宫,倒是几个和我相好的姐妹,兴冲冲过来对我说了好一番话。

回去的时候,听说苏行止被东宫叫走了,我有点诧异。我这个哥哥,连亲妹子的归宁宴都懒得参加了,居然会叫走苏行止,这是做什么?和妹夫谈心?

我悄悄去了东宫,东宫里的人皆不敢阻拦我,我一路走到后院,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苏行止道:“殿下不说,微臣也不会弃阿翎于不顾。”

随后是那缥缈虚无的声音,又熟悉又陌生的我亲哥哥的声音,似是怅惘,似是恳求:“照顾好她,我就这一个亲妹妹。”

我心口一紧,忽然没有了进去的打算,蹲在蔷薇架下等苏行止。

不知等了多久,等得我腿都发麻,耳边听见脚步声渐近。

接着是苏行止诧异的声音:“阿翎?”

他把我埋在膝盖上的脑袋扳起,惊到:“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高温天气,宜睡觉,宜空调,宜冷饮,宜看文

☆、奇人

苏行止皱眉又问了一遍,我没说话。

他默了半晌,也没强求,拉起我道:“走,回家。”

我蹲得脚麻,走路颤颤巍巍。苏行止叹了口气,弯下腰,“我背你。”

我也没客气,安静地趴到他背上。

我把头埋在他脖颈里,躲避别人看出来我哭过,耳边却总听见窃窃私语,无非是说公主驸马如何如何恩爱。

苏行止悄声道:“刚刚不还好好的吗?这谁又欺负你了?庐阳公主?”

“不是。”我小声嗫嚅,“我不想说。”

“好吧。”苏行止把我扶进马车,凝视着我眼睛道:“要不我们不回家了,我带你去个有趣的地方。”

“好。”

果然有趣,苏行止带我去了赌坊。

我从没有去过赌坊,但我从书里知道,那被人称作销金窟。

不承想苏行止这个世家子弟居然也会有这种陋习,我莫名有点生气。

他哄我:“我又不常来,只有不开心才来一两回,而且里面有几个奇妙的人物,你见了就知道了。”

我嘟着嘴,心不甘情不愿地被他拖了进去。

大堂里吵嚷到不行,我的耳朵都快炸了,苏行止紧牵着我,在人群里艰难穿行。

忽然另一只手被人扯住,顿时肩上多出一只脏兮兮的爪子,“这谁家小娘子,生的这般倾国倾……”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脚踹了出去,趴在地上嗷嗷叫疼,苏行止冷着张脸将我护在身后,怒道:“本公子的美姬你也敢碰,活腻了么?!”

旁边立刻有人嚷嚷:“你哪家的?蒋家公子都敢打,你当京城无人?”

“哦?蒋公子?我当是谁,原是舌头长胜妇人的蒋御史的公子!哼,便是你老子在此,我也是不惧的。”

苏行止居高临下斜睨一眼,那模样真是要多跋扈有多跋扈,我真不知道他一个小小监军有什么可得意的,还不是假借苏太尉的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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