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兴高采烈过,也很久没有这么热中期待过。阮东潜,你在哪儿?快来京师!快来吧!
就算你身边有千百条忠狗在帮着你,本官也想亲自跟你交手,看看你的风骨能撑得了多久?
思及此,他立刻想起那个作威作福的老秃驴,胆敢私派大内高手去除掉他心爱的玩物,不由得让他快步走出琼林苑,直往皇宫而去。
*****
七个月后
月轮当空,软光铺洒在京师的夜街上。
今天是他生辰,百官为他大肆铺张,奉迎巴结到送女人送珍宝来祝贺,而此时此刻正是他今年生辰最后一个时辰,却不巧遇见了抢匪。
东方非抚过扇把,优美的唇形微地上扬。
这十多年来什么事都在他的算计之中,无一幸免,能让他出乎意料之外的事几乎没有,长久下来他也真要以为自己与意外绝了缘。
好,真是太好了。他要安然脱身,一定得好好奖赏负责管辖此区的五军都督。
轿子停在无人的街道上,两侧店面早已关上,连盏外灯都没有留下,但借着明月,即使隔着轿帘,也能看见七、八名隐约的男子身形。
轿夫早就不知逃到哪儿去了。东方非来回摸着扇柄,轻滑地开口道:
「平常京师治安就是如此吗?我就说,一入夜怎么静成这样,原来是有抢匪横行啊。」
「公子,虽然我们是抢匪,但也是讲义气的。我们不会强逼你出轿,只要你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丢出来,立刻放你走。」
东方非锁定那为首的青年,笑道:「我身无分文,怎么给钱呢?」
「胡说八道!七哥,我真的看见他从一间很豪华的府邸走出来,他穿的衣服够咱们活一个月了!我没见过他,他一定不住在京师,怎么会出门不带盘缠呢--」
「住口!」叫七哥的青年喝道,阻止手下继续泄露他们长居京师的事实,他咬咬牙,说道:「公子,钱财是身外之物,不要逼我们动手,你我都没好处的。」
东方非愉悦笑道:
「小兄弟,没有人告诉你,那间豪华的府邸是谁的吗?我打户部尚书那儿出来,你敢抢,那就是死路一条了。」
「户部尚书?」叫七哥的青年呆了呆,立刻瞪向手下,低声问:「他真是从官大人的府里出来的?」
「我、我记得是一间***通明的宅子,七哥,我没瞧见有人穿官服啊……」
东方非轻笑:「小兄弟,本官用人有三个原则,一是好人不用,二是蠢人不用,三是凡敢坏我事的人。现在本官就可以预言,你将来必定死在你愚蠢的手下。」
「你……你也是官?」程七震惊问道。
「如假包换。不只如此,本官上轿前还瞧见角落有个少年直盯着我,那少年就是你的同伴吧?」
程七一听他是官,本要立刻撤退,后来一听他已经跟手下打过照面,当机立断喝道:「把他拖出来带走!」东方非双眸遽亮,等着轿帘被掀起。他会被带到哪儿去呢?明天他不在朝堂不在内阁,有多少人会惊慌?有多少人会私下解决他?
一只粗手扯住轿帘,正要掀起的当口,夜风传来若有似无的低吟--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下复回,君不见……唔,君不见什么呢?三更半夜的,要真见了,肯定是见鬼了,果然连家便宜的面店都没有开啊……」清亮如风的嗓音飘散在冷冷的夜街上,显得十分突兀又诡异。
「七哥,那是鬼?」
「住嘴!」
东方非不惊不慌,在轿内支手托腮,迎接意外中的一段小插曲。少年的身影由远而近,像还没有发现街头这一端发生了抢案。
他为官多年,了解人性至深。这黄毛小子一看抢案,必定反身就逃,就是不知道这叫七哥的敢不敢痛下杀手了。
透过轿帘,他瞧见那少年身形顿时停住,直勾勾地望向这里。他哼笑一声,等着看少年落荒而逃的美景。
「干什么你们?」那少年大叫,竟直奔而来。「京师里胆敢抢劫!」
东方非眼微眯,惊喜地坐直起来。
原来这少年,是个有正义感的傻子!
「你停步!」程七立刻喝住:「敢再走前一步,休怪我不留情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