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里撤去护罩,微笑道:“没事,小呆。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我能搞定!”小呆笨拙地把一个椅子扛到背上,又去追滚远的枕头。
紫悦看着满地的家具,又看看碧琪——她已经不玩跳格子了,而是站在那里,全身开始发抖。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那种高频的、从核心向外扩散的震颤。
“这感觉……”碧琪的声音有些异样,“我以前从来没有过。不是尾巴抽,不是耳朵跳,是……全身都在告诉我,青蛙沼泽地会发生一件大事。一件很大的事。”
青里的表情瞬间严肃:“柔柔在青蛙沼泽地。她送青蛙过去,现在应该还在那里。碧琪,你能感觉到具体是什么事吗?危险程度?”
“我不知道。”碧琪摇头,颤抖没有停止,“我只知道是件大事。但除此之外,我一概不知!这种感觉太陌生了,像……像地底在震动,天空在开裂,但都看不到,只能感觉到!”
紫悦看着碧琪罕见的凝重表情,又看看青里担忧的脸,终于松了口:“好吧。虽然我还是不相信‘预感’这种说法,但柔柔的安全是第一位的。我们去青蛙沼泽地看看。如果真有危险,我们要把她安全带回来。”
她顿了顿,看向青里:“能用瞬移魔法吗?这样最快。”
青里点头,独角亮起。淡绿色的光芒笼罩了紫悦、穗龙、碧琪和他自己。“抓紧。”
空间扭曲。下一秒,他们出现在青蛙沼泽地的边缘。
潮湿的空气、蛙鸣、腐烂植物的气味扑面而来。
“柔柔!你在哪儿!”众马分头呼唤。
青蛙沼泽地比想象中大,植被茂密,水洼遍布。他们找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在一处相对干燥的高地上找到柔柔。她正蹲在那里,小心地用树叶为一只受伤的小青蛙包扎腿。
“柔柔!你没事吧?”青里第一个跑过去,仔细打量她。
“我?我没事啊。”柔柔抬起头,有些困惑,“为什么这么问?哦,你们是来找我的吗?这只小青蛙被枯枝划伤了,我帮它处理一下,马上就回去。”
紫悦环顾四周。沼泽地很安静,只有蛙鸣和风声。阳光透过树冠洒下斑驳光影,一切平和。
她忍不住扬起嘴角,看向碧琪:“抱歉,我知道我不该幸灾乐祸,可事实证明,没有科学依据的事情,就是不准确的。尽管碧琪今天是做了很多‘准确预测’,但她说过青蛙沼泽地会发生一件大事。看——”她摊开蹄子,“什么都没有发生。柔柔安全,环境平静。所以唯一的大事就是我说对了——她的碧琪预感,至少这次,是不准确的!”
她沉浸在自己“终于用事实证明不科学不靠谱”的喜悦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水潭开始冒泡,没有注意到青里、穗龙、碧琪、柔柔的表情突然凝固,瞳孔放大。
“紫悦。”青里的声音很轻,但带着罕见的紧绷,“不要动。慢慢转身。非常慢。”
紫悦这才察觉到不对。她看到朋友们惊恐的表情,听到身后传来的、沉重的、湿润的脚步声,还有某种生物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的呼吸声。
她缓缓转身。
四颗头。
四颗覆盖着暗绿色鳞片、眼睛如黄玉、嘴巴咧开露出匕首般利齿的头,从水潭中缓缓升起。然后是覆盖着苔藓和水草的粗壮脖颈,山丘般的肩膀,最后是整个身躯——一头足有两层楼高、体重可能超过五吨的四头蛇,完全浮出水面,十六只眼睛同时锁定了紫悦。
紫悦的大脑空白了一秒。
“这怎么可能?”她喃喃自语,“四头蛇只生活在永恒自由森林最深处,沼泽地环境不符合它们的……”
“跑!!!”青里的嘶吼惊醒了她。
紫悦转身狂奔。四头蛇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四重奏),迈开沉重的步伐追来。大地在它脚下震颤。
“分开跑!”青里边跑边喊,“它的注意力在紫悦身上!柔柔,带碧琪和穗龙往东,那边树密!紫悦,跟我来!”
他引着紫悦朝沼泽地边缘的岩壁区跑。那里地形复杂,有巨石和狭窄通道,或许能阻碍巨兽。
但四头蛇比想象中快。它似乎认准了紫悦(也许因为她刚才说话最大声),紧追不舍。青里和紫悦被迫不断改变方向,险象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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