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轻寒耸了耸肩膀,这时差不多恢复了从容:“谁说我要去谈和?”
黄龚亭笑道:“哦,原来你是出来旅游的。 ”
陌轻寒道:“我一出拂林,义父自然就能抓住我,只是我没想到这才走了多远,义父就上车来了,我刚才还以为是别人,至于义父,早就在等了。 ”
这话半真半假,黄龚亭也懒得追究:“怎么说?”
陌轻寒满面含笑道:“义父,接下来的话事关机密,求义父容许我上车再说。 ”
黄龚亭没有多大表示,陌轻寒直接上了车。
一团黑暗里,脚底下有微光闪烁,他捡了起来,是一只跌成两截的白玉镯子,手镯在这里,绵绵不知去了何处?
黄龚亭冷冷道:“你的女人在我手上。 ”
陌轻寒笑意重现,随手扔掉镯子:“我从没把她当成我的女人,不过是个可利用的蠢才罢了。 ”
“是吗,那么我怎么对待她你也不在乎吧?”不等陌轻寒回答,一记裂帛,而后是少女压抑、沉闷的哭声,她定是被点中穴道或者嘴巴堵了起来,拚命挣扎,也只得一点点声音。
陌轻寒微微眯起双眼,似可见到猥亵不已的场景,一段春光雪白玉痕若隐若现,陌轻寒自始至终不动,更不曾发出一点声响。
“你可以说了。 ”黄龚亭气息略微有点重。
抚养他长大的义父和追随自己地女人在作爱的时候,让他陈述先前所指的计划。 这是什么场面?陌轻寒自问定力远胜常人,太阳穴两处的神经也禁不住突突跳动,以手指按压,轻声道:“轻寒认为,义父逐鹿天下的机会来了。 ”
“嗯?”
“穆丹和浣摩,把农苦分裂为二,眼下。 也许国中百姓还有一点倾向,倾向于这个或那个。 但如战事拖个三年五载,拖得民不聊生苦不堪言,还有谁会计较谁是谁非?那是就是义父最好的机会。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帮助谁强大起来压倒另一方,而是趁机削减他们地势力,把自己cha进这两方。 变成有竞争能力的第三方。 ”
“嗯?”
陌轻寒沉默了。 过得良久,“砰”地一声,是一具肉体倒地,黄龚亭缓缓道:“说说看。 ”
青帷简陋的马车,向西而行,经过滑出的两道轮痕,既浅又道,风一吹。 了无痕迹,到天明,已无法追踪这辆马车的踪迹。
陌轻寒依旧懒洋洋地坐在车辕驾车,听着后面断断续断的哭声,从激烈至哀怨,至自怨自艾。 持续了两三个时辰,现在总算低下去了。
他眉毛忽然抖了抖,手起扬鞭,这条鞭子如蛇般蹿入车厢,听得里面一记尖叫,以及金铁落地之声。
绵绵忍无可忍哭叫起来:“你这混蛋!让我死!让我死!”
陌轻寒淡淡道:“你真要死的话我没意见,不过别怪我不提醒你,你现在一死,我总不见得车上载一个死人,只好就地把你的尸体扔掉。 这方圆百里都是流沙。 运气好地话一阵风来把你盖住了,运气不好的话你的尸体受两天太阳光照就腐烂掉了。 地底下就无数尸虫,会慢慢爬过你的身体,一半裸lou的骨头lou在烂肉之外,恶臭的植物从你嘴巴里生长出来……”
“别说!别说了!”绵绵疯狂大叫。 不过还是个孩子,天**美,怎么忍受得了这种十分详细而且恶心的描述。
“陌轻寒……陌轻寒……我对你,失望!”绵绵继续哭道。
陌轻寒眼中掠过一丝黯然,语气一成不变的平淡如水:“早在你坚持上车地时候,我便曾告诉你,只要出了拂林,我就没办法保护你。 ”
绵绵哭着,绝望道:“你好狠、你好狠,你都不曾为我说过一句话!”
“说话就能改变你的处境吗?”
显然不能,然而绵绵终归是无比绝望,她以为她爱上的那个男人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原来她错了,他其实就是个黑暗中长大、自私、怯懦、无耻的坏蛋,更绝望的是,她一点点求死地勇气被他打消,剩下来的选择,仿佛仍然是,跟着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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