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隔着嫁衣揉捏着她腰侧的软肉。新娘子微微扭动了一下身体,像是在躲避他的手,又像是在迎合。“夫君……妾身有些紧张……”她低下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妾身……不太懂房事……”
猪刚鬣动作一顿。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不太懂房事”的新娘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他憋住了,甚至还让自己的表情变得有些傻气,挠了挠后脑勺:“不瞒娘子说……我也不太懂。”他露出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我从小在山里长大,没人教过我这些。”
新娘子抬起头,那双杏眼里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错愕,然后迅速变成了一种混合着窃喜和放松的神情。她的嘴角微微翘起,似乎在为自己的计划进展顺利而得意。“那……那可怎么办呢?”新娘子低下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两个都不懂,这洞房可怎么圆……”
猪刚鬣挠了挠头,忽然“灵机一动”:“对了!娘子,你家里不是还有个二姐吗?她嫁过人啊,肯定懂这些!要不……请二姐来指点指点?”
新娘子的表情僵了一瞬。她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抬起头来,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着猪刚鬣——那目光里写着“你他娘的在逗我”和“这倒也是个办法”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激烈斗争。
“……夫君说的是真的?”她的声音有些发飘。
“当然是真的!”猪刚鬣一拍大腿,站起来就往门口走,“我这就去请二姐!”
新娘子坐在床沿上,看着猪刚鬣兴冲冲地推门出去,嘴巴张了张又合上,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她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精彩极了。
猪刚鬣大步流星地穿过院子。他当然知道高翠兰的二姐早就嫁到县里去了,离这里好几十里路,不可能大半夜出现在高老庄。他也知道这个“新娘子”会用什么办法来解决这个难题——她会出去转一圈,然后以“二姐”的身份回来。
猪刚鬣拐了个弯,没有走向大门,而是径直去了后院。他早就侦察过整个高老庄的布局,知道西厢后面有一间偏僻的小厢房,平时堆放杂物,偶尔有客人来时才会收拾出来。此刻那间厢房的窗户里透出微弱的烛光。他没有敲门,直接推开虚掩的房门。
真正的高翠兰正坐在床沿上,穿着一件素净的白色中衣,长发披散着。她听到门响,抬起头来,看到门口那个穿着新郎官大红袍的黑脸大汉时,脸上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变成了惊恐——她认出了那双眼睛,那双在成亲仪式上一直盯着她看的、浑浊却深不见底的眼睛。“你……你是那个……你在这里做什么?我怎么会在这里?”
猪刚鬣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来,目光与她平齐,声音低沉而温和:“翠兰,你听我说。你爹把你许配给我了,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但你家里来了个妖怪,变成了你的模样,想害咱们。我来接你回去。”
高翠兰的脸刷地白了:“妖……妖怪?”
“别怕。”猪刚鬣握住她的手,掌心很热,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粗粝感,“我会保护你。你现在跟我走,回洞房去。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做,那个妖怪就不敢动你。”
高翠兰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黑脸大汉,他的容貌并不好看,甚至可以说有些丑陋,但他的声音很稳,手掌很热,目光里没有恶意。她犹豫了片刻,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猪刚鬣带着高翠兰穿过院子,没有走正门,而是绕了一段路,从侧门回到了洞房所在的小院。他推开房门时,里面已经空了——那个假新娘子显然已经离开了。烛台上的红烛还在燃烧,锦被上残留着余温,床上还散落着那件大红嫁衣和红盖头,像是被人匆忙扔下的。
猪刚鬣让高翠兰在床沿坐下,倒了一杯热茶递到她手里:“你坐在这儿,什么都不用怕。等会儿如果有人敲门,你只管应一声就好,别开门。”
高翠兰捧着茶杯喝了一口,脸色渐渐恢复了红润。她抬起头看着猪刚鬣,声音轻得像蚊子哼:“那……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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