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了她为什么从不回应对任何人的示好——不是因为她清高,不是因为她神圣不可侵犯,而是因为她不敢。她像是一只被关在琉璃罩子里的蝴蝶,看似美丽而自由,实则每一次翅膀的扇动都会被那无形的罩壁弹回来。她的身体在这永恒的孤独中发酵、变质、腐烂——而她的欲望,是她唯一能确认自己还活着的东西。
天蓬做了决定。
他没有敲门,没有出声提醒。他直接推开了那扇冷阁的雕花木门——木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在夜晚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嫦娥猛地睁开眼睛。
她的瞳孔在看到门口那个高大身影的瞬间骤然收缩——她的手僵在了自己的腿间,整个人像是一尊被突然惊醒的玉雕。空气在那一刻静止了。她的胸口还因为刚才的自渎而起伏着,她的手指还埋在自己的花唇间,她的腿还微微张开着——一切都保持着那淫靡的姿态,只是她的目光已经从情欲的混沌变成了惊惧的清明。
“……天蓬元帅?”她的声音沙哑而发抖。
天蓬没有说话。他迈步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身后的门。冷阁内的光线暗了几分,但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那双眼睛里面已经没有了任何试探和犹豫,只剩下一种纯粹的、炽热的、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他走到软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没有穿铠甲,只着一件玄色常服,但那常服下包裹的身体,是天庭武官中公认最具爆发力的——宽阔的肩膀,厚实的胸膛,精壮的腰腹,以及那在行军时扛过天河巨浪、单枪匹马凿穿过妖龙躯干的彪悍双臂。
嫦娥在他的注视下本能地向后退缩了一下——她的手从腿间抽了出来,慌乱地想要拉下裙摆遮掩自己。但天蓬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掌粗糙而滚烫,像是一块刚从熔炉里取出的生铁。
嫦娥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然后又被羞耻的潮红淹没。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出话,但那些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她的双腿还残留着刚才自渎时分泌的湿润,她的花唇还在微微地翕张着,像是在抗议那即将到来的高潮被打断。她的身体出卖了她,彻底地、毫不留情地出卖了她。
天蓬松开了她的手腕——不是因为放弃,而是因为他不需要用蛮力来强迫一个已经被自己欲望击穿防线的人。他在软榻边坐了下来,就坐在她身旁——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那是一种混合了天河水的清冽和男人身体的燥热的味道,与她这广寒宫中永恒不变的桂花香完全不同。
“你知道我每次在天庭宴会上看到你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嫦娥没有回答。她侧过头去,不看他。但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她在理性上拼命抗拒、在感官上却已经开始期待的未知。
“我在想,”天蓬的声音不紧不慢,“你坐在那里对着每一个人笑,但你的眼睛是空的。你看起来像是一尊被雕刻得很漂亮的玉器,被放在一个永远不会有灰尘、永远不会有阳光、也永远不会有任何改变的柜子里。”
嫦娥的身体僵住了。他的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她内心深处那个她从未向任何人展示过的脓疮。她的眼眶开始泛红,她的嘴唇开始发抖。
“你知道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被戳破伪装后的尖锐,“你知道一个人看着自己的肉身被定格在最美好的瞬间、却看着自己的魂魄一点一点腐烂是什么样的感觉吗?你知道当一个女人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死、却也永远不可能真正活着是什么感觉吗?”
她猛地转过头来看着他——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但那泪光中更多的是愤怒,一种积压了漫长岁月的、无处发泄的愤怒。
“你以为我是心甘情愿吃下那不老药的吗?你以为我是为了成仙才离开后羿的吗?我做那个选择的时候——”她的声音猛地断裂了,像是一根被扯到极限的弦,“我根本不知道永生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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