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班长……你、我……”戴佳佳眼眶控制不住地发热发酸,声音带着哽咽,语无伦次,“对不起,我真的好开心!谢谢、谢谢你……”谢谢你还记得我们,谢谢你来见我们。
白道然眼睛也有些红,只是他更内敛一些。
时曼似乎有些难为情,她摸了摸鼻子,“其实我的确把你们忘了。”
“啊。”戴佳佳呆住,白道然也愣了愣,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
“对不起啊,”时曼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坦然和歉意,“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的脑子只记得怎么活下去,怎么更快更狠地干死那些杂碎。总觉得那个时候的世界糟糕透了,连带着觉得一开始那个窝囊又别扭的自己也很不堪,所以……我不自觉地回避和遗忘了许多过去的人和事。”
她顿了顿,目光真诚地看向两人,眼里带着清晰的感谢:“但现在想起来,我一直欠你们一句谢谢,也欠你们一句对不起。为那些被我忽略和曲解的好意。”
“不、不啊……”戴佳佳赶紧用力摆手,急得脸都红了,“应该是我们谢谢你才对!是你给了我们希望!”是你带领我们走到了今天。
白道然也有些局促地点头,声音低沉:“我没有帮到过班长你什么,相反,是你一直……在带领着我们前进。”无论是在过去,还是现在。
时曼摇了摇头,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她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而是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两个包装简洁却质感十足的盒子。
“喏,谢礼。走啦!好好干,期待下一次还能亲自为你们授勋。”
她弯腰一把捞起还在舔爪子的牛奶,冲两人摆了摆手,就笑容灿烂的潇洒离开了。
后方,戴佳佳和白道然面面相觑,手里捧着那沉甸甸的盒子,心情如同坐了一场失控的过山车。
“老白,”戴佳佳喃喃道,“你以前……真的帮过班长什么大忙吗?”居然还有谢礼?
“没……没有吧。”白道然也在努力回忆,脸颊莫名红了一下,低下头小声道:“我一直以为她挺烦我来着……”毕竟他以前好像总在她面前晃悠,还试图给她学习笔记,可能在她看来很碍眼吧。
戴佳佳没听到他的嘀咕,她迫不及待打开盒子,然后爆发出了一声鸡叫。
“啊啊啊啊!是最新生物骼机甲私人订制权限!!!还有积分!天!!三十万积分!!老白!!我富贵了!!”
白道然眼睛也呆呆的:“我、我也又富贵了……”
积分姑且不提,那新生物骼私人订制机甲可不是谁都能有的!呜呜呜!这就是抱上金大腿的感觉吗!!
……
时曼没有听到身后两人兴奋到变调的尖叫,她抱着牛奶,慢慢走在林荫道上。
第一世的她,自卑、内向、懦弱、窝囊,满腔的委屈和愤世嫉俗,像只被困在透明罐子里的困兽,只能无能狂怒。
她羡慕又嫉妒着身边那些看起来幸福美满、阳光开朗的人,这种扭曲的心态让她总是下意识地忽略或者曲解许多来自他人的善意,像只敏感的刺猬,竖起全身的尖刺,把自己包裹得死死的,拒绝一切靠近。
小太阳一样热情开朗的戴佳佳,隐约知道她的家庭情况不太好,会笨拙又热心地帮她留意各种兼职信息;在学校时,看到她总是一个人形单影只地坐在位置上,总会跑过来,用“一起去厕所吧”这种女孩子间特有的借口,试图把她拉出那个小小的、封闭的世界。
那时候的时曼不懂,甚至觉得烦躁,为什么要一起上厕所?多浪费时间,有那时间不如多看会儿书或者想想怎么赚钱。
而家境优渥、成绩同样优异的白道然,像另一个世界的人。
时曼每每看到他,感受到的不是欣赏,而是巨大的压力和莫名的敌意,担心自己拼命维持的全班第一会被他轻易抢走。所以她总是冷着脸拒绝对方释放的任何善意,当白道然主动借出他昂贵的私教课堂笔记时,她偏执地认为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炫耀和伪善。
她因为自卑和别扭,硬着头皮拒绝了对方发出的生日聚会邀请,第二天,白道然却特意给她带了一块包装精美的小蛋糕,她当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用一种近乎恼羞成怒的奇怪态度把人怼了回去。
清风袭面而来,时曼眨了眨眼,将那些泛黄却清晰的记忆压回心底,低头亲了口怀里呼噜呼噜的牛奶胖脑袋。
感谢这一路走来,遇到的这些善良而温暖的人,感谢他们曾经给予过的、或许微不足道却足够真诚的帮助与包容。
那些她曾经不屑一顾或弃如敝履的微光,在穿越漫长黑暗之后回首,才发现它们也曾悄悄照亮过她泥泞前路的一小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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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门: 末世跟着姐姐混 三天吃个十八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