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军站在桌边,看了他妈一眼。
陈桂芝端着碗,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慢慢搅着。
他在椅子上站了两秒钟,然后拿起筷子,把那个荷包蛋夹起来,塞进嘴里。
蛋黄破了,糊了他一嘴。
他嚼了两下就咽下去,喉咙里咕噜一声。
“我回屋了。”他把筷子搁在碗上,转身走进了西屋。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赵大柱呼噜呼噜把碗底的面汤喝干净,抹了一把嘴。
陈桂芝站起来收拾碗筷。
灶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响。
“我把昨天的肉拉到村口去卖。”赵大柱站起来,拄着竹竿往外走,“晌午不用等我。”
陈桂芝把碗放进水盆里:“知道了。”
赵大柱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陈桂芝弯着腰在灶台前洗碗,碎花布衫的后襟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小段腰身。
她的腰很细,跟她的年龄不相称,从后面看还像个没过门的姑娘。
他盯着那段腰身看了几秒钟,喉结滚了一下,拄着竹竿出了门。
村口的大柳树底下,肉案子已经摆开了。
赵大柱把半扇猪肉扛上去,肉色鲜红,肥膘有两指厚,在太阳底下泛着油光。
他把杀猪刀别在腰后,扯开嗓子喊:“猪肉——新鲜的猪肉——”
村里的人三三两两围过来。一个老太太挑了一块五花肉,拿手翻来覆去地看。
“你这肉新鲜不?”
“刚杀的,您看这颜色,还带着血呢。”
“新鲜就好。”老太太掏出一把零钱,“来一斤五花,要肥一点的。”
赵大柱手起刀落,切下一块五花肉,拿草纸包了,挂在秤钩上称了称。收钱找钱的动作很快,跟他杀猪一样干净利落。
生意不错。
今天赶集的人多,大半上午的工夫就卖掉了大半扇。
赵大柱一边割肉一边跟买肉的人扯闲篇,说他新娶了个媳妇,长得白,腰也细。
买肉的人哈哈笑,说赵瘸子你有福气。
他说那是,我赵大柱别的不行,看女人眼光不差。
到了下午两三点钟,肉卖完了。
赵大柱把空案子收起来,数了数钱,把钱掖进裤腰里的布袋里,拄着竹竿往回走。
太阳偏西了,但还是晒得厉害,他走了一身的汗,衬衫黏在背上,露出两坨肩胛骨的轮廓。
他拐进自家巷子的时候,远远就听见了水声。
陈桂芝在院子里洗衣服。
她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井台旁边,面前摆着个大木盆,盆里泡着满满一盆衣服。
她弯着腰,两只手按着搓衣板,一下一下地搓着,身子随着动作前后晃动。
碎花布衫的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花花的皮肤,上面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在太阳底下亮晶晶的。
她把搓完的衣服提起来,拧干,搭在旁边的竹竿上。
胳膊抬起来的时候,布衫的下摆往上窜,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腰身。
那腰身又细又软,跟水蛇似的,上面沾着几滴水珠子,顺着皮肤往下淌,淌进裤腰里看不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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