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路边的戒指不要捡,否则会绽放最绚烂的百合花哦_海螺菌(第47-48章 一个月后) 第(4/12)页

刘婶也附和,说看不出来张月秋那女人平时细声细气的,关键时候还真有两下子。

又有人说老张以前跟在王德贵屁股后头没少干缺德事,现在踢到铁板了也活该。

一来二去,风向就变了。

大家反而觉得张月秋做得对——一个寡妇带着个孩子,不容易,她能守住自己,把那种老流氓打出去,那是她的骨气。

最先主动上门的是赵婶。

她端着一碗刚蒸好的红薯面窝窝头,站在张月秋家院门口喊:“月秋啊,在家不?我给你带了点窝窝头,刚出锅的,妞妞爱吃甜的,我给多搁了糖。”

张月秋推开院门,看见赵婶端着一碗窝窝头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然后赶紧把赵婶让进来。

赵婶也不客气,在堂屋里坐下来,一边逗妞妞一边跟张月秋唠嗑,说以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你做得对,村里人都说你做得对。

张月秋低着头坐在板凳上,两只手攥着围裙边,攥了好一阵子,眼泪掉下来了——这几个月她受的委屈,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妞妞在学校被人笑话,老张那张恶心的嘴脸——全压在这一刻,被赵婶一句“你做得对”给捅开了。

她拿围裙捂住嘴,肩膀一抽一抽的,妞妞跑过来抱住她的腿,仰着小脸问她妈你咋哭了,张月秋说没事没事妈是高兴的。

从那以后,村里人对张月秋的态度慢慢变了。

以前她走在巷子里,别人要么假装没看见,要么在背后嘀咕,现在有人主动跟她打招呼了,说你今天去镇上啊,你家妞妞字写得真好,上回我家那口子摔了腿谢谢你的膏药。

张月秋起初还有点不习惯,低着头应一声就赶紧走,后来慢慢地也敢抬头了,敢在井台边跟人聊两句了。

她家的日子还是苦,但至少不用再躲着人了。

李大猛骑着那辆破自行车进了村,车把上挂着一塑料袋肉,是他在镇上割的五花肉,肥多瘦少,用草纸包着,油已经浸透了纸底。

他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了张月秋家——村西头井台边上的两间瓦房,门口一棵歪脖子枣树,跟李大花说的一模一样。

他把自行车支在枣树底下,拎着那袋肉,站在院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院门虚掩着,院子里很干净,廊檐下晾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裳,灶房门口堆着一小摞劈好的柴火,墙角堆了一捆葱。

他抬手敲了敲门框。没人应。他又敲了两下,粗嗓门喊了声“有人没”,里头才传来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谁啊?”

张月秋从堂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攥着纳了一半的鞋底。

她穿着一件素净的灰布褂子,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脸上没什么血色,嘴唇有点干,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些。

她看见院门口站着个光头大汉,红背心裹着一身腱子肉,肩膀上还沾着水泥灰,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鞋底差点掉地上。

“你……你找谁?”

“你是张月秋吧?我叫李大猛。”他把那袋肉拎起来晃了晃,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吓人,但天生的大嗓门还是震得枣树叶子簌簌响,“老张是我姐夫。我是来替他给你赔不是的。那事是他干得缺德,让你背了黑锅,对不住。”

张月秋愣在堂屋门口。

这几个月来,有人在她背后指指点点,有人假惺惺地过来打听细节,赵婶是头一个主动上门表示善意的,可从来没有人因为那件事跟她道过歉。

突然冒出个拎着肉的大汉替老张道歉,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你……你进来坐吧。”她犹豫了一下,把鞋底搁在廊檐下的针线笸箩里,走到井台边上给他舀了碗凉水。

李大猛接过碗仰头灌了个底朝天,水顺着下巴淌下来他也不擦,拿手背一抹嘴,在廊檐下的小马扎上坐下来。

他扫了一圈院子,又把目光落在张月秋身上——这女人看着挺年轻的,脸上有斑但不难看,腰身细溜溜的,比他姐年轻多了。

他心里那点小九九开始转起来了,想找点话说,但又不会绕弯子,憋了半天,指着墙角那捆葱说:“这葱是你种的?长得挺好。”张月秋站在井台边上,手里攥着水舀子,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捆葱,又抬头看了看他,这葱是她刚买的,随手扔那,不知道这个光头大汉到底想干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