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皇额娘自然而然就回忆起自己小时候吃东莪醋的事!那个时候老是觉着皇额娘心里挂记着的都是东莪丫头的事儿,十岁以前吧怕当成男孩子养都活不长,又学着汉人对待体弱子女的样子给东莪单耳戴上了支耳坠,还是特制的‘福寿球’呢!指甲大小的金球上差了最好的工匠雕了福寿二字的花样来。十岁后吧,见着她一天天长大了,又怕日子长了变不回来了,耽误了一生的幸福。哎!皇额娘的心啊,都被这个侄女占满了,害得自己小时候常常同皇额娘闹着别扭,吵闹着想引起皇额娘的注意。此时的图雅心里酸酸甜甜的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刚到这科尔沁三两天,对故乡的眷念之情浓得化不开来,若不是东莪丫头出这么大个事把心思分散了开来,怕是要夜夜以泪洗面咯。
“咳、咳!”听到两色干咳,图雅有点窘迫的抬起头来,怎么心思一下就飘了这么远呢。对上泰博儿奇询问的眼神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来道:“东莪昏迷的时候一直喊着‘泰博儿奇救命、、、’诈醒的时候又拼命踢着毯子挣扎,还好你能安抚得下来,救命恩人就是不同啊。那个印象恐怕深深印在咱‘爷’脑子里抹不掉了,唉!也难怪吧,东莪从来没到过草原,什么时候见识过沼泽的厉害啊,人对陌生的事物本就畏惧着,如今这陌生的事物竟然险些要了她的性命,自然就更难以放下心怀了。反正‘大老爷们儿’的没什么好避讳,你就再辛苦几日吧!等过了这会她不再诈醒发噩梦了再说。嫂嫂就这么几个最亲的娘家人,到了科尔沁好没好好招待呢,就给出了事儿,心里不安啊。你就帮嫂嫂看着点吧”
泰博儿奇眨了眨眼沉吟片刻后说:“嫂嫂放心,臣弟知道该怎么做”说罢送了图雅和多尔博出去,差小德子去隔间的房睡一会儿,三五个时辰后来和自己换班。
待屋内都静止了下来,榻上那位也似乎正酣然大睡着一副安安稳稳的样子,略带疲惫之色的泰博儿奇回头合上房门,径直走向卧榻,怔了半饷,估量着后半夜还要被这千金格格瞎折腾呢,还是乘着她熟睡先休息一会吧。便好整以暇的腿一抬坐上了卧榻,拉高kao枕和东莪一人占一头的两手抱胸小憩起来。
忍耐了半天的东莪居然看到这个黑小子舒舒服服的摆好姿势准备睡觉了哪里还忍得住,坐起来就喊:“喂!你怎么跑到我的**来了!”没想到东莪居然还醒着,泰博儿奇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本只是kao着床榻半坐的姿势顺势一滑躺倒了下来,两手枕着头眼睛都没睁优哉游哉的说“爷搞错了吧!这可是奴才我的床!”“什么!怎么会是你的、、、”东莪边说边晃荡着脑袋四处看起来。
这屋子修造得跟王府的神庙一样,空高柱粗,肃穆圣洁。举目望去尽是鲜红的墙体和由釉蓝的彩绘装饰的栋梁。五六根硕大的红柱子鼎立在房间内,并不在角落上也没有耸立到屋中,仿佛是随意那么一置却也有序不显突兀和凌乱,颇令人费解修建房屋的人到底有何意图。屋子被地平高低差异分成前后两截,一条马鞭和套马棍挂在稍矮处的进门边。由门口往里走一段儿,需上一步台阶才能及。其上除了宽大的一张卧榻外还有从旁一根红柱后的一方矮桌和几张矮凳。整个房间都铺着充满民族色彩的蒙古地毯,上了台阶的地上还加铺了张黑色长羔毛毯,羔毛簇拥在卧榻下的四周,长过寸许看起来无比的温暖让人有下床来都不想穿靴子的感觉。卧榻后的墙上挂着一张牛角弓,给这个本就充满了阳刚气的房间更增添了一分浓烈的英气。
环视了半天,这似乎果然不会是专门给客人准备的厢房,屋内的每一条信息都透射着或圣洁或空灵或阳刚的气息;而似乎都带了他泰博儿奇的色彩。想起他那副听到蒙语颂歌就会似圣徒圣子一样的庄重神情。东莪的气焰低了许多,讪讪然想:不会吧!土谢图那老头那么看不起我东莪,不单独给我安排厢房让我来和他的小儿子挤着住?这是什么待客之道啊!再一想:难道图雅说的都是真的,自己打从被科尔沁的泥巴欺负了之后就萎靡不振还会半夜发狂喊救命?太丢人了,东莪一甩脑袋打了个哆嗦赶紧不再去细想。
见东莪没了声儿,泰博儿奇倒是不拘束,翻了个身自个儿睡去了。咬了咬下唇的东莪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怪怪的,和这个野蛮人近距离相处让人呼吸都不再畅快,好似有那么一支无形的手,将气管一捏一放,时儿呼得平顺,时儿憋气儿得想挣拖那支手大口猛吸几下。这是什么怪感觉。自己天天跟叶布舒在一起,从来没这么不痛快过,想到温文尔雅的叶布舒,东莪拉长了脖子朝泰博儿奇躺着的地方看了一眼,对他更加不满起来。相比之下,那个温和高贵如白天鹅,这个就野蛮冷酷像头笨熊!图雅姐姐也真是的,怎么叫他来照顾我,还不如小德子来候着呢。可他们倒好!都挺有默契的走掉了,好像自己真的每晚都变身成妖怪吃人一样,老大不高兴的东莪无可奈何的呆坐了半天,最后夜风一刮,瑟瑟哆嗦了一下,一咬牙她“咚”的一声倒下身去,翻了个身背对着泰博儿奇拉高毯子蒙着头睡去。心里咕哝着:都是老大爷们的就凑合这一晚吧!等明天起来找土谢图老头讨个超品大人睡的上等厢房!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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