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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铁匠的俏夫郎_不乜(打铁匠的俏夫郎 第70节) 第(2/3)页

两人在屋檐下挨坐着吃完了早饭。

青木儿跟着赵炎走了一小段路,直到拐去村大道,才停下脚步。

他看着赵炎转身朝他挥了挥手,他笑着也挥了挥手。

转身往小院走时,青木儿忽然有了些不舍的情绪,这才过了个年,就已经不习惯年前那几个月赵炎早出晚归的日子了。

明明,那样的日子才是常态。

他叹了叹气,收好惆怅,回家干活儿去了。

给美夫郎立的衣冠冢,定在了二月初一。

前两日下了一场春雨,泥土被冲得湿润松软,一铲子下去,挖出一个小坑。

包袱布埋下去,青木儿填了第一捧土,他不知美夫郎的真名,便让做木牌的木匠刻了一支梨花,左下留下“美夫郎”三个字。

他跪在墓前,抿着唇笑了一下,他心里攒了好多话想说,乱七八糟什么都有,说出口时也没什么条理,说他逃出来了,说他做了假夫郎,后来,又成了真夫郎。

说他身边这个人是他的相公,对他很好,说他做了簪花,能挣钱了,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说来说去,到最后,只剩一句——谢谢,走好。

青木儿磕了三个头,拿起酒杯一撒,旁边赵炎点燃了黄纸纸钱和纸衣。

烟雾升起,一阵春风吹来,吹散了烟雾,飘散于林中。

他看着那飘起的烟,愣了会儿神,等赵炎递了布巾过来,方觉自己哭了。

赵炎在一旁没有出声,过了一会儿,低声说:“回吧。”

“嗯。”青木儿擦干眼泪,笑着和美夫郎说:“清明我再过来。”

日子悠然,冬去春来,初春意盎然,菜地里破土长新苗,山林间枝桠冒嫩芽,一株株嫩菜尖都挂着春雨水珠,这会儿的野菜嫩得出水。

手一掐,光听声儿就知道脆嫩得很。

天微亮,青木儿和周竹带着双胎进吉青山摘野荠菜,荠菜长得快,没几天就容易长来,想吃脆嫩的荠菜,就得赶早去摘。

野荠菜一长便是一片,他们寻了一片,四人各自找了地方蹲下,拿着小锄头挖。

野荠菜可以留着根一起吃,拔出来后,甩了甩泥土就丢进竹筐里。

“哥夫郎!紫色的花!”赵玲儿不懂这是什么花,只觉得这花长得漂亮,便叫哥夫郎来看。

青木儿闻声走过去,这花有四瓣,开得娇艳,拨开草丛,竟是长了一大片。

这个时节的花叶斑斓多彩,随手折几枝嫩绿色的枝叶再摘几株娇红的花儿,攒在一起,彷佛攒住了整个早春。

青木儿用姹紫千红的嫩叶鲜花给双胎做了两个花环,戴在头上,漂亮极了。

周竹见状,笑道:“哎哟,好看。”

青木儿转头给阿爹也弄了一个,不过不是花环,是半月簪花,斜插在发间。

“这花这么艳,戴着这个怕是惹人笑话。”话是这样说,周竹脸上的笑意丝毫不减。

“阿爹好看。”青木儿说着给自己也折了一支挂在耳边。

赵玲儿学着周竹的语气,喊了一句:“哎哟,好看!”

她说完,拍了拍手,手上扎的铃铛丁零当啷地响。

惹得周竹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道:“你这孩子。”

赵湛儿仰着头,乖乖地跟了一句:“好看。”

四个人,各个戴了花,不用细看,就知是一家子。

花儿鲜艳多姿,青木儿折了几支,想着挂在家里的墙上一定好看。

到了春天,山里遍地是野菜,想摘多少就有多少,除了脆嫩的荠菜,他们还摘了不少鼠曲草和枸杞尖,摘够了就拿到镇上卖。

经过一个冬天,好多人都惦记着这一口嫩野菜,煮汤清炒做包子饺子都很香。

回家时,遇到了一棵栾树,栾树上的嫩芽红得诱人,青木儿原先不知这个能吃,还是赵湛儿拉着他过去,叫他摘一些,方知这个嫩芽做凉拌木兰芽,很好吃。

到了家,他们没多歇,放下小锄头,拿水浇了浇,便赶早去镇上把野菜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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