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潮起伏,偏偏整个身体就像被魇住了,一点都不能动弹,眼角的眼泪不断不断地流下来,滑到嘴角的时候渗入薄薄的双唇,然后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就充斥了整个口腔。
除了这一腔的热血,我没有那么多的眼泪,东卿,你知道的!上辈子是这样,这辈子还是如此!既然没有那么多可以还给你的眼泪,那么就让我用一腔热血还给你!
双喜看着突然血泪满面的周天赐,简直吓疯了,心里隐隐约约知道不对,但还是忍不住要伸手推他,“赐官……”
“别碰他!”陈宜昌的身形突然从门口冲了过来,一手就搁开了双喜的手臂,双喜猝不及防整个人都跌倒在地上。
陈宜昌面色阴沉,一张本来保养得很好的红润的脸,此刻却一片煞白得可怕,“他走火了!”猛一吸气,双臂一沉却又缓缓提起,突然一声大喝,左右两手轮换着拍上周天赐的百汇穴。直击了几十下,又猛地的一掌拍上周天赐的胸口。
周天赐“哇”一声,一口半黑的淤血直喷了出来。
走火?双喜从来不懂这种中国的内家名词,她只知道因为自己的莽撞她又差点害死了她喜欢的人,而被陈老爷子手一推,整个人跌出去的时候,手在地上蹭破顿时血流不止。本来就痛到了忍无可忍的心突然就彻底崩溃了——
不要了!不要了!如果这就是她爱的代价,那么她放弃了!人心只有一颗,禁不起碎了还要打,打了又要碎。她没有他们那么执著,她怕死,她怕痛,她只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人。他们之间这样浓烈的感情,不管是不是爱情,她都要不起!也要不动!
“我放手了,赐官……”但说出口的话却又那么痛那么绝望,“我,放手了!”
周天赐猛地睁开眼睛,“东卿!”又是一口血喷出来,但这次却是鲜红鲜红得让人心惊。他甩开陈宜昌扶着他的手臂,跌跌撞撞地就往门外走,“等我,等我!”
就算你要离开,也等我到了再走!
我一定要跟你约定我们下辈子的见面,不要再像今生这样,就算一路怎么辛苦,怎么兜兜转转,结果却还是错过!
东卿,等我!
陈宜昌好不容易把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看他刚活回来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往外走,顿时火冒三丈,“你给我回来!”
周天赐停顿了一下甩甩头,血泪顺着雨水洒了周围一片,他一反往常的慷慨豪迈,只是静静地讲:“师傅,我知道,你们都是一心在为我想,要我好。你们也统统认为,我跟东卿在一起,一定都是他先不好了来勾引我的。”两个人第一次接吻的画面那么清晰地出现在脑海里,“但其实你们错了。是我坚持地要他,强迫着要他,是我让他遍体鳞伤,声名狼藉的!”吸一口气,“我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好,我是一个浑蛋!”蓦地抬起头,让雨水狠狠打在自己脸上,“可是,我放不开他!”
就像突然亮了亮的天地,猛地打下来的雷,周天赐仰天大声地叫出来:“我爱他!”他恨不能让自己的声音盖过雷声般的大吼,“我爱他!周天赐爱鲍望春!上辈子爱了,这辈子见了,下辈子我们还要爱着,守着,不放手不松开!”酒窝深深地漾在他的脸上,原来痛得极致不是让人流泪了,而是让人笑。
闪电接连不断,“我爱他!”
雷声滚滚而来,“我要他!”
倾盆大雨浇不熄燃烧起来的火,“我必须要去见他!”
陈宜昌浑身颤抖,说不被他的说话震惊到是不可能的,但是——
“不行,不行,不行!”如果这时候真的让赐官去看那个孩子,如果他真的有个万一,赐官一定会跟着一起去死。那个孩子是招人可怜,赐官喜欢他也……也就算了,可是他不能眼睁睁看自己徒弟去送死啊!
“来人!”一声大喝,“把他给我绑了!”
一晚上都不敢睡的洪门弟子互觑了一眼,但还没有等他们有所行动,周天赐突然笑了笑,一个转身在陈宜昌面前跪了下来,开始不断不断地叩头,不出声不说话不辩解,只是一下又一下的磕头,鲜血很快在雨水积起来的地上蔓延开来。
陈宜昌几乎昏厥过去,“你,你要死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