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宜昌哈哈一笑,“既然鲍局长亲自赐教,老头子也不敢小觑了你,如此,便请吧。”
鲍望春这才心中通透雪亮过来,这个老家伙是打定了主意要亲自动手杀了自己,可叹自己还以为他是赐官的师傅,多少会给点面子,至少能让自己把话说完。如今看来人家早就等着机会来杀自己,自己却还傻乎乎地送上门来。
只可惜现在站也站不稳,否则只怕早就被这老头子激得动手了。于是苦笑道:“在下,不是,老爷子,的,对手。告辞!”
转身要走,却突然发现自己完全找不到方向。
身后更是传来陈宜昌阴恻恻的笑声:“想走,如此简单么?”又听得周围一阵“咣当”作响,竟是洪门中人把这大厅的门窗全部关死了,半点不容他人窥视。
陈宜昌背负着双手,慢慢踱近,“我知道你心中不服,既怪我以大欺小,也怪我持强凌弱。嘿,莫说你双目已盲,就算是你身强体壮,健健康康地站在这里,只怕也不是我的对手。但是,对不住!”他沉声道,“我老头子一辈子,就赐官这么一个像样的弟子,我还指望他能够将老洪门继承下去发扬光大。所以,但凡会让赐官身上留下污点的,我老头子就决不会放过。”顿了顿,“不过,你叫我向你动手,我还真做不出来。这样吧,看在你今天是自己来的份上,你只要能在我手底下走过十招,我今天就放过你。”
鲍望春心中焦急,“老爷子,你,容我,先说……”
“怎么?大名鼎鼎的上海滩鲍局长,如今也要在我老头子面前扮妇人之状,求饶祈命吗?”
鲍望春的话顿时噎在喉咙里,半句也吐不出来。
陈宜昌嘿嘿一笑,“动手吧。”
鲍望春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沉静下来,“十招?”
陈宜昌冷笑道:“不错,就是十……好小子,如此狡猾!”却是鲍望春听声辨位,手中抖出一把墨色的匕首,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向着陈宜昌的方向杀了过来。
鲍望春当年曾经在美国接受过由德国军事教官组织的特种军人训练,而那训练中就有黑暗训练这个项目——在完全没有光线的情况下进行近身搏斗。因为并非正规训练课程,所以很多人根本就没有参加考试,而他则是那一期学员中唯一通过那个测试的。因此他虽然双目失明,倒也没有惊慌失措,很大的原因是在那种完全刺激性的训练以后,他的耳力等感知度已经大幅度提高,就算没有达到完全替代双目的作用,但最起码也不是完全无法行动。
只是他如今身体状况太糟,虽然凭着一时之气强撑病体但毕竟自己也清楚不可能时陈老爷子的对手,因此只能先下手为强。
但鲍望春还是没有想到自己的情况竟然已经糟到这样的地步,匕首握在手上刺也刺了出去,可其实力根本用不上去,就算现在陈老爷子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让他杀他也杀不动!
而陈宜昌却因为他的先动手更加肯定了这个妖孽的不安好心,怒气遽升,手下再不容情。轻轻松松躲过这软绵绵的一刺,口中喝着“第一招!”,无声无息的一掌就拍了过去。
鲍望春只觉杀意雪水般浸**过来,本能地举起藤杖堪堪封住陈宜昌的这一掌,手掌是拦住了,但那股力道却完全抵抗不住,一时间整个人被他横击出去,滚落地上顿时几口鲜血再无法控制地喷了出来。
陈宜昌摇头道:“人说你鲍望春乃是军方数得出名号的好手,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鲍望春心血一阵沸腾,他这一身的傲气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当着他的面这样数落他。当即硬生生咽下一口又要喷出来的鲜血,面上反而笑了出来。
陈宜昌奇道:“死到临头了,你笑什么?”
鲍望春挣扎着把自己撑了起来,颤抖的手慢慢摸索到落在地上的藤杖,然后用手背抹了抹嘴角,“老爷子,托大了。”
“咦?”陈宜昌一愕,还没有明白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就见他手中藤杖劈头盖脸往自己头上打来,那种无力的攻击陈宜昌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但只是用手一挡的这个片刻,却见那个人用他自己的身体向自己撞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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