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能救,你的,不是我。”鲍望春却谆谆善诱,“是,你自己!”把左腿往右腿上一搭,他悠然道:“你买的,那些,化学,药剂,现在,哪里?若能,让我,看见,说不定,我还能,给你,说几句,好话。”
唐年手忙脚乱地摸出一方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但是,但是那批化学药剂,已经由南本中将亲自收点入库了……”狐疑地抬起头来,“鲍局长,你不知道吗?”
鲍望春心中一凛,南本!这老狐狸,果然是他!他果然在广州!心思电转,遂即“哼”了一声,“高须,将军,可,不知道,这批,药剂,已经,入库了!”
高须四郎是日本海军大将,目前担任过联合舰队总司令,若无意外他应该就是负责广州虎门攻略的前线第一指挥官。虽然这句话,很大程度上都是鲍望春自己的猜测,但根据日本军队一向海陆不合的“光荣传统”,他估计就算有错也不会很大。
果然,他立刻就从唐年的脸上看到了深以为然的表情,“原来……”那胖子顿了顿,但随即却哭丧着脸,“但如此一来,我,我,我可怎么办?”
鲍望春暗中松口气,“大好的,立功,机会,放在,眼前,”他提醒道,“高须,大将,正愁,抓不到,南本,的,错……”点到即止,还伸手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唐社长,好自,为之啊!”
唐年低头半晌,猛地一咬牙,颤抖着手从自己的西装口袋里拿出笔,鲍望春笑着递过去一张纸,看着他匆匆写下一串地址,“据我所知,那批药剂就在这里了。鲍局长,无论如何,你也要救我一救啊,我一家老小,就全靠鲍局长你救命了。”
鲍望春收起地址,皮笑肉不笑地瞟他一眼,“好说。”
唐年眼巴巴地看着鲍望春收好了那张纸,又咬牙切齿起来,“这件事都是周天赐干的,都是他干的!鲍局长,听说昨天他还要刺杀你!对于这样的蛊惑仔,我们千万不可以手软。”
说到这个,鲍望春心中又是一动,“你怎么,那么快,就能,确定,这件事,就是,周天赐,做的?”
结果唐年露出尴尬的表情,“周天赐极其狡猾,每次手脚都干净得找不到一丝半点差错。在下,在下一时间……”顿了顿,似乎跪得时间有些长的关系,还摸了摸膝盖,但鲍望春当然当作没有看见,他只好继续,“不过,不过在下已经跟周天赐的舅父,就是广州警备部的司令达成了共识,我们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破坏大日本帝国统一中国计划的蛀虫存在!”他急切地说,“就是他的舅父告诉我的,昨天有人看见他的车出现在我家旁边。”
原来如此!
鲍望春笑了笑,“很好,这次,倒要,谢谢你。”难怪那个警备司令刚才如此谄媚,只不过,这个人竟然是他的舅父,相差……还真大!朝着唐年点了点头,鲍望春道:“起来吧,辛苦了。”
唐年大喜,颤巍巍爬起来说:“不辛苦,不辛苦!”眼睛转了转,“其实,在下还有一个办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鲍望春抿抿嘴,勾起唇角,“讲。”
“周天赐对他在上海的情人显然十分在意,每个月都会想方设法派人前往上海打听消息。”他眼神闪烁着说,“听说上海是局座的天下,我们不妨把那个小男人抓过来,”阴恻恻地笑一声,肥手还在半空中虚抓一把,“当着周天赐的面操#他,我看周天赐还有什么不肯说的!”
“嗒”沙发的扶手在鲍望春的手里被捏得粉碎,然后一声叹息从窗外传过来……
唐年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什么人,什么人?”
一个人影从窗外翻身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大大的食盒,但一点都没有影响他身手的灵活。
唐年浑身僵硬地呆立当场,“周,周,周……”
周天赐放下食盒转过头去,还冲着他笑笑,“哟,唐老板,好久不见啊,那么早就来找人告状了?”
鲍望春慢悠悠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心里的火气足以烧干整条珠江,脸上却更加“慈祥”地微笑,“你,刚才,说,”他微侧着头问唐年,“什么,来的?”一巴掌抽过去,“嗯?”
唐年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反应过来,“你,你,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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