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赐却上前一步拉住鲍望春,“别为这种垃圾倒了胃口,让你徒弟处理吧,别脏了你的手。”
鲍望春一把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周天赐连忙缩手,“好好好,不碰你,我不碰你。”随即扬声叫道,“罗副官!”
罗靖安在下一刻推门进来,然后大吃一惊,“周……”
周天赐叹口气,双手举起,“不关我的事啊,我什么都没做。”
鲍望春冷冷地咳嗽一声,指着唐年对罗靖安说,“这个人!你,带下去,处理掉。”
唐年直到这时候才醒悟过来,转身“啊啊”大叫着就要往外跑,周天赐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抬手先卸掉他的下巴,然后冲着罗靖安眨眨眼睛,“手脚干净点。”
罗靖安这才明白过来,从他手里把彻底吓瘫了的唐年接了过去,“局座?”
鲍望春强自按捺住火气,“你去吧,事情,做好了,再来,报告!”
目送罗靖安拎着人出去,周天赐却突然摇了摇头,“你这个徒弟还太嫩啊,要放出去历练历练才行。”
鲍望春冷冷地扫他一眼,“周老板,你,管得,太宽了,吧?”
周天赐置若罔闻,笑嘻嘻地看着他,“对了,忙了半天还没有吃饭吧?”他唠唠叨叨地开始说,“你啊,血糖低就不要老是忘记食早餐啊。早餐至关重要,所谓一日之计在于晨,不食早餐,就是铁打的身体也撑不住啦!”一面说着,一面把食盒打开,顿时一股引得人胃口大开的香气扑面而来。
“哪!这就是有名的皮蛋瘦肉粥,布拉肠,鸡汁云吞面,水晶虾饺,蟹粉烧麦,啊,对了,还有白灼芥蓝菜……我特地跑了好几个地方去买的,就知道你被他们缠着,连食饭的时间都没有,来来来,一起吃吧,好美味的!”
鲍望春简直目瞪口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他的脸皮到底是什么做的,自己已经几次三番表示得清清楚楚,他们已经连朋友都算不上了,他到底还要怎么样?何况,自己现在几乎气都已经要气饱了,他不会认为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胃口去吃那什么什么粥,什么什么肠吧?
“我……”
“陪我吃饭,我下午就带你去看我家那条直通香港海关关口的走私水道。”周天赐却得意洋洋的,一副什么都尽在掌握的样子,“你也知道啦,30%哦,去年一年有30%的援助物资是从这条水道走的,你不看一下,怎么跟你的钧座写报告?”
原来他早就躲在外面了。鲍望春踱到窗口往下看,原来在这窗口的外面,就是下一层楼的阳台,大大的一个圆顶别说蹲一个人了,就是站着一匹马都没有问题。而更下面就是警备部送来“保护”他的那帮熊兵。但鲍望春只是眼睛一扫,就看见了三五伙在那里抽烟打牌的人群。
妈的!真是好“保护”啊!
“诶,算了,别看了。”周天赐摇摇头,“我那个舅父能带出什么鸟兵来啊。”突然又怔一怔,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他当然不是个好人,不过,现在还没有做什么大错出来。”叹口气,“你能不能卖我个面子,留他一命?”
“哦,”鲍望春转过头去,嘴角轻斜,一脸的冷傲讥嘲,“你这是,在,求我?”
周天赐却眼睛亮亮地凑过来,“求你,行不行?”酒窝灿烂得像要溺死人一样,“只要有用,你让我怎么求你,都得。东卿,只要你给我机会,怎么,都得!”
鲍望春冷下脸来伸出手,慢慢的,就像要抚摸情人的脸庞一般,但突然加速,狠狠一个耳光闪过去,“周天赐,如果,你,听不懂,那么,我再说,一次!”他冷冷地道,“我,自认,没,福气,当,你的,朋友!别再,纠缠我!”
周天赐硬受了那个耳光,蹙起的眉尖,坚定的眼神却像一把火隔着鲍望春刻意造出来的冰冷灼烧他,“你当然不是我的朋友,”他叹息,“你是我的知己!正如,”他抬起手擦掉嘴角淌下来的血,显然是刚才鲍望春那个耳光让他把嘴唇咬破了,“整个世界,没有人比我更懂你,东卿,我是你的知音!”
知音!知音!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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