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慕枫走了一个多月,圣安表面安静,实际却是波涛汹涌。
腿也时痛时不痛的,好久没走路居然走着非常吃力,一个人慢慢在街上着,刘典没有地方可去,长仪不许他住侍郎府,他也挺听话没去住,所以只得回新安里住着。
以前下了朝还有个唐加浩可以喝喝酒,自从唐加浩收监,连喝酒的人也没有了,刘典悄悄到天牢查了,唐加浩根本没关在那里,看来何慕枫打北胡是下了决心的,只是牢儿的事让他提前了,唐加浩多半早下狱没有多久就让他派去天关了。
即便是瞎逛那条腿也让刘典很不舒服。七月流火,在日头下这么走着,那滋味绝对不是象散步般轻松惬意,刘典找个阴凉处坐了下来,想着托旅杰忠找了刘中,却说给一队东淮的商队当镖师去了,刘典听了吃惊得让旅杰忠都好笑,刘典只得讪讪道:“还不知道我家中儿有这本事!”
刘典坐着想刘中的本事时,却见晚娘出现在街上似乎在找什么。
刘典知道晚娘是在找自己,晚娘东张西望一阵,有些失望,准备转身时却看到了刘典,愣在那里,好一会才慢慢走过来道:“老爷,回家吧!”
“哪还有家呀!”刘典笑了一下道:“你还是先回你家里住一段日子吧!”
“我娘跟父亲大人讲了,他同意你先暂做到家里。”晚娘又一次去牢里探望时才知道刘典早出来了,所以连着几天都在认为能碰上刘典的地方转,直到今天才遇着,有点不知该怎么表述,她和刘典从没有过这样长的对话,刘典点点头道:“那就谢谢岳父大人了。”
晚娘脸红了,好半天才道:“不用,只是父亲…”
刘典看着在日头下站着擦汗水的晚娘。当初,他不过是想随便找个人气气长仪,好让长仪找到借口与他分离。做梦也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极柔弱的女子却是他两次入狱,唯一一个天天想办法去看他的人,当初纳晚娘时只说是大燕的郎官,郎官在大燕地位并不太高,加之又是做小,所以叶家并没有太张扬,陪嫁明显寒薄刻薄。
刘典当然不可能让叶晚娘进驸马府的,只是在南街买下一处不大的处所给以安置,他连一桌酒席未摆,一个人未请,甚至连看都没仔细看过,在新房中也没呆半盏茶功夫就走了,后来就将晚娘扔到脑后去了。
叶晚娘在叶家地位很低,刘典后来知道,叶家在算计,自不可将最得宠的女儿嫁给一个地位不高的郎官做小,当然他本也不想太张扬,不想害更多的人,这样的人家更让他心安。
叶晚娘没有告诉刘典是她母亲去求了父亲叶伯青才勉强同意暂住,但要求却是苛刻的,刘典进门不准走正门,只能住在下房。
叶王氏一儿一女,晚娘小,儿子在家里开的铺子上帮工,因出身低贱,并不受重用。
刘典到不介意走不走正门,驸马府与侍郎府都住不得,而他还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何慕枫此行不会太顺。
到了叶家才知道叶晚娘,并非叶伯青所出,只是叶王氏飨客时留下来的一个孽种,如果不是个女儿,叶伯青是不会养的,地位还不如她的母亲,也怪说不得会答应许给一个郎官做小,刘典知道这个叶家是个有靠山的大生意人家,他的靠山就是七公主的夫家。
刘典在叶家的第三天夜里,三人围坐在小桌前吃饭,饭菜并不多,刘典刚要吃,晚娘便将自己碗中的饭菜都尽多地刨给他。
叶王氏虽低贱,却还是很为女儿担忧,现在又发现刘典这个女婿是个非常奇怪,不爱说话,先前只以为是读书人清高,相处时间久了,至少他现在也在这里住了三天,只听他讲过三听话,而且都是晚娘问他答。叶王氏这闺女没出嫁的时候倒是极活泼的,自从知道要嫁人做小,就沉默了,嫁过去没两天就被正房撵了回来,又接走,又回来折腾了好几次,现在还夫君带回家,已经是家里最大的一个笑话,府上的那公子小姐本就没有人把晚娘当姐妹兄妹,现在更加看不上晚娘了。
三人正默默吃着饭却听有人道:“娘,晚娘,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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