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低着头,跟在两个身后悄悄进去,在一个宽敞的大厅里,巨大的玻璃窗占去了差不多一整面墙壁,一个小乐队在演奏着小巧jing致的曲子,穿着讲究的人们在一堆堆地聚成一小圈一小圈的谈话。
伊斯小心地在人群中寻找着,靠门边有个讲意大利语的红头发女子正在跟几个男士谈得高兴,她坐在一个长条,旁边摆着她的手套跟手袋。
伊斯一声不吭地坐在她身旁,将自己的那顶带边的帽子摘下来悄悄盖在那个手带上,那女士讲得正高兴,什么都没发觉。伊斯隔着帽子拿起手袋,将手袋卷在帽子里,几乎是一溜小跑,跑出这幢正在聚会的别墅。
回到住所,她打开小包,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沙发上。她喘着气,胜利地笑起来,里面有她想要的东西:一本护照,还是意大利护照,她打开,见里面贴的照片,那女子的头发是卷曲的,笑容迷人,尖巧的下巴恨惹人爱。她跑进浴室,照着镜子,将头发拉起来,盘在脑后稍高一点,她对着护照上的黑白照片看看,学着那个意大利女人一样微微一笑,差不多。她觉得还满意。
反正照片和本人有些差别是正常的,头发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伊斯拿出一顶圆的,边儿翻起的帽子戴上,拿上外衣,将护照和一些钱塞在衣兜里。
今夜就走,她出了门,直奔火车站,她能做的她都已经努力试过了,她线,接下来就只能听天由命,不能老是去线这结果如何,何尼斯说的话她还没忘记,想得太多只会一事无成,她不能再老是因为犹豫不决而失去机会了。
她恨顺利的登上了南下的火车,车窗外黑夜里的灯光由于离开了城市而变得少了起来,她的这个包厢里目前就只有她一个人。她坐在沙发椅上,望着车窗外,远处郊区的地方,只偶尔看到一两处孤零零的别墅活书村庄里亮着灯光。
她的心情恨平静,什么想法都没有,德国国内现在正是士气高涨,捷报不断,元首的决策正确且成功,德国的机械化部队是世界上最先进,最快速,最无敌的。
再火车上,来往的人都在谈论着德国光辉的未来,列车上除了她之外,恐怕人人都充满了信心,喜气洋洋。在丹麦,在挪威,在法国,在这些广大地方,哪一次不是捷报频传?人们热情高涨,而伊斯却沮丧万分。
现在,她关上门,再看不到,听不到别人嘴里说的这些消息。列车平稳地驶着,她闭上眼睛,平静地睡着了。
天亮时分,列车停在了莱比锡车站,伊斯下车来,吓一站,她想去纽伦堡,再往下,一直到博堡。转车,发车,一切平静且简单。
列车上的餐厅是非常拥挤的,靠车窗,是两排小餐桌,不相识的人都只好相互面对面地坐在一张桌子边用餐。伊斯来到餐车车厢,吃早餐。可是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她正在环视着,想找个空位子,列车上年轻的侍者过来,热情地将她带到车厢尽头,那儿还有空桌子,伊斯很高兴她能独个儿拥有一张空桌子。
车窗外的景sè很不错,身旁没有克洛斯,何尼斯或是基地,或是图纸,工作,她觉得心情舒畅极了。早餐来了,还算可以,伊斯开始慢慢吃,享受这宁静的早餐。
又有人走进了餐厅里来,那人一直往里慢慢走,伊斯看都没有去看他一眼,那是个穿着黑制服的党卫军军官,她又不认识他,她想,他也是个晚到者,并且,他那身制服让她看了有些不高兴。
这个个子高高的党卫军军官独自一人,左看看右看看往里慢慢走,他高高的,身材有些魁梧,让人想起就像一个喜爱爬山的运动员。
他终于来到伊斯面前,仔细地看着伊斯,伊斯瞪了他一眼,感到很不高兴,可他却朝她略点头,,笑了一下,问:“请问,这儿有人吗?”
“没有。”她说,于是他便坐在她的对面,盯着她。
“你好。”他说:“我叫哈特梅,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安妮!”伊斯对这个人没意见,只是这身制服。
“安妮。”他说:“很高兴认识你,安妮小姐。”
“嗯。”伊斯并不想和他多罗嗦。
“你一个人出门吗?”他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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