析大公子悠然笑道:“你想让我调用资源帮你找他?”
我说道:“是。”
析大公子不无嘲讽的笑,“你倒是说说看,我为什么要帮你这个忙?你是徐家脱逃的罪奴,按照徐家的家规,帮助脱逃罪奴作业是会下休咎营的,我为什么要冒这风险?”
我笑出来,说道:“大公子,这风险是十分值得冒的,因我会付出足够报偿给你。”
析大公子笑出来,“你不用废话,无论你付出怎样的报偿,我都不会帮你。”
我狡猾的笑,慢慢说道:“你想不想要天书库的钥匙?你想不想知道当年害死你母亲的那首情诗到底是谁写的?”
析大公子脸上笑容冻结。
我心中冷笑,知道自己捉住他了,“只要你帮我把九公子找出来,我就把天书库的钥匙交给你,让你成为徐家的下一任主事,至于那首情诗的由来,我更会原原本本解释给你知道,让你清楚了解当年你母亲身死的所有细节。”
析大公子默不作声,眼中波光飞闪,我愉快之极,看他那样子,内心必定交战不已。
析大公子的母亲姓柳,名字叫做幼贤,是徐家现任主事老爷娶的首任妾室,她是南越高凉人首领柳弘之的掌上明珠,因为仰慕徐家主事老爷的风采,自愿委身给他做妾室,析大公子两岁的时候,主事老爷一度曾经想过将柳氏扶正,和九公子的母亲一起做平妻。
但就在这个时候,有家奴在柳氏的卧房内搜出一首匿名的情诗,那诗里边写道:玉烛调秋气,金舆历旧宫,霜潭渍晚菊,寒井订鸳盟,举杯延故老,令闻歌大风?
这情诗做得无比的jing妙,它既点出了和柳氏的缱绻私情,又重重挖苦了徐家老爷,最后那一句,更暗示作者还有心要取代主事老爷的地位,成为徐家新的主事。
家奴将这情诗交给了主事老爷,主事老爷看得大怒,传柳氏来问话,没想到柳氏却在这时候服毒自尽。
柳氏这一死,她与人私通的罪名就算是坐实了。
柳氏死后,主事老爷把析大公子交给容七公子的母亲郑氏看顾,郑氏原本是柳氏的贴身婢女,她始终认为柳氏私通事件存在疑点,而柳氏更决无可能是自尽而死,她立誓要找出那个投情诗陷害柳氏、进而将她谋杀的人,还柳氏的清白。
郑氏为此努力了数年,但始终没有查出任何结果,直到析大公子十二岁,郑氏终于找到一个柳氏私通事件的有利证人,郑氏许给那证人巨大好处,证人遂吐实,说当年投诗陷害柳氏的人,就在徐家,但证人还没来得及说出是谁,就给躲藏在暗处的狙击手刺死,郑氏也没能幸免。
析大公子获知郑氏的死因,心下雪亮,知道自己再留在徐家,迟早也会给人狙击,所以自请调守西北,主事老爷同意了。
从十二岁到现在,析大公子镇守西北沿线已经足足十八年,这十八年间,他没有一天放弃过对柳氏私通事件的调查。
不过,他一无所获。
我笑着说道:“大公子,我不妨实话告诉你,没有我帮手,无论你用多少个十八年,都决无可能查出柳氏私通事件的真相。”
因为所有和私通事件相关的人证都已经被灭口,所有的物证则在我的手里。
析大公子沉吟了阵,说道:“根据辽东家奴刚刚送来的消息,九公子昨天出现在松州道附近,按照家奴的形容,他彼时走路蹒跚,面如金纸,估计可能是有严重受伤。”
我心中惊跳不已,又百思不解,九公子他去松州道做什么?
大相川位于吐谷浑国东向位上,沿着东向位继续往东行进,首先到达的会是敦煌,跟着是会宁,再往东走,就进入辽东境内,松州道在辽东清江附近,是我国在辽东的海船、楼船停泊基地,自开皇元年以来,坚皇帝两次伐辽,都是从松州道出发的。
松州道和大相川相距七百四十里左右,当中的路况艰险,就算是骑快马ri夜兼程,至少也需要五天时间,照现在情况推算起来,九公子应当是自大相川脱险之后,立即就动身赶去松州道的,他不顾身上带着伤,走得这样急,又是为什么?
我说道:“你即刻派家奴劫住他。”
析大公子说道:“家奴动手晚了一步,他给别人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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