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了一声。
柳并舟之所以特地提到了‘陈太微’的名号，难道是想替她拉扯住陈太微的注意力，好使自己与世子方便行事吗？
‘河神’的来历诡异，且极有可能会威胁姚婉宁性命，自然该查清楚。
说完，她伸手出来抓妹妹的手，紧紧的握住：
“这件事情就算了吧——”
如果说担忧她受‘河神’所害，不希望她出事也就算了，可姚婉宁话中另一个‘他’又是谁呢？
她几乎不敢再细想下去，只是迷惑的望着姐姐，希望她能给自己解惑。
‘啪’的声响，似是沉默的咒语被打破！
他胸口那股沉甸甸的压迫感刹时消失，那高达三丈有余的柳并舟重影一下不见了。
“更何况，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既然皇上数次三番的邀请，我便今夜入宫！”
正在这时，曹嬷嬷取了一个木匣子过来。
姚守宁闻言大惊失色，紧紧的盯住了姐姐的脸，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预感到神启帝此举不怀好意，外祖父入宫，恐怕会生变故。
她像是在承诺，姚婉宁还欲说什么，接着听她又道：
“不用担忧，皇上盛情一片，正好有些事情，我也要跟陈道长问个清楚。”
从她当日给自己出主意如何对付柳氏，及后面几次明里暗里的顶苏妙真，便可知她是外柔内刚的人。
她故作平静应了一声。
“……”姚婉宁听她这样一说，不由咬住了下唇。
事情如今进展到这个地步，查出来的线索越来越多，她有预感自己离真相已经不远了，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姐姐竟会让她不要再查了。
他将那先前宣读的圣旨一折，躬身往柳并舟面前一递：
“若能进宫，可解与国师之间的误解不说，皇上说不定还另有赏赐呢！”
在内侍眼里，他的身影似是越来越高，顷刻间直抵屋顶，如同泰山将倾覆，欲将他砸压其中。
她看着看着便出了神，似是透过了柳并舟的眼睛，‘看’到了另一个年轻人的轮廓。
……
在此之前，柳氏管她很严，她认识的陌生人不多。
可那人真的十分熟悉，到底是谁呢？
外祖父临走之前与柳氏说的话似是意有所指，她抓了抓脑袋，想要问什么，但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柳并舟摇了摇头，看了柳氏一眼，但说话时却面向了姚守宁，显然是在跟她说的。
在她面前的曹嬷嬷听得清楚，面露讶异，柳氏接着又吸了下鼻子，跟曹嬷嬷说话道：
“都一样供着，与其供书，我倒宁愿供些金银珠宝更实用。”
柳氏浑身一抖。
姚婉宁吸了吸鼻子，有些纳闷的抬头，隔着朦胧的泪眼，她听妹妹说道：
“姐姐，历史已经出错了，涉及到了大庆初年，长公主他们对于太祖的一些记忆都出现了混乱。”姚守宁说完，见到姐姐一下怔愣住。
她说得如此直接，以姚婉宁的聪明，必然知道事情的严重：
“事情已经不止是‘河神’的问题，我们没有退路。”
姚婉宁如遭雷击，神色怔忡，半晌之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小腹，喃喃道：
“可是，我不想‘他’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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