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晨很没好气地对他翻了一个白眼，无视他的好意，自己爬了起来。
“冬晨，我们好好谈谈吧。”低柔的嗓音略带质感的沙哑，他深深地望着她，眼里满是浓浓的爱意。
“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请你以后别再来缠着我，我欠你的已经全部还清了。”
“就五分钟吧，好好听我说。”
“一分钟都不行。”冷冷地说完，冬晨也一并扔了还抓在手里的那只鞋，转向要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冬晨，别走好吗？别离开我！”程飞扬在她转身的时候从身后紧紧地搂住她，在她耳畔柔声祈求。他有预感，如果这一次她走了，她就不会回到他身边了，所以，他不想放手。
要是以前，她一定会心软的，但她已经不是以前的韦冬晨了，所以，她不能心疼，也不能心软。
她沉默了一会儿，脑海里闪过一个事实，还有一样东西她忘了还他了，怪不得他会一直缠着她不放。
“好，就五分钟，我听你说，不过，你要放开我先。”
程飞扬以为冬晨真的给他机会了，他没多想，便放开了她。
获得自由的冬晨突然跑去捡起离她比较近的一块玻璃，架在自己的手腕上。
“韦冬晨，你要干嘛？快把玻璃放下。”程飞扬意识到她的意图，吓了一跳，心狠狠地揪着。
“我想起来了，医生告诉过我，动手术的时候你给我输过血，我的确还没把血还给你。现在，我就一次给你还清，从此，我们彻底两清了。”大声吼完，冬晨抓着玻璃狠绝地对着自己的手腕划去。
惊愕中的程飞扬快速反应过来，在冬晨还没划到手腕时，他把玻璃牢牢地抓住了，瞬间，温热的**缓缓地流出，滴落在地上。
“你这样做，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吗？不会，我讨厌我身上流着你的血！为什么当时你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死，我死了就不用和你纠缠了。”
冬晨的心怔了怔，淡漠地望着程飞扬，冷冷地开口指责他，低柔的嗓音吐出的字句很是残忍，字字无情、狠绝，丝毫没给他留任何余地。
然虽邃没起。程飞扬皱紧眉头，抿紧唇线。手里的痛不算什么，满是爱意的心才痛如刀割，深邃的眼闪着无数悲伤的情绪。
“好，我放开你，从这一刻起我不会再纠缠你了，你也别再伤害自己的身体。当年是我自愿救你的，那个血不用你还，我们的确两清了。”她的身体里流着他的血，他们早就混成了一体。他也不明白，当年他为什么要救她，也许是出自内疚吧。
冬晨微微颤动着眼睫，冷冷地憋了他一眼，而后，慢慢松开抓住玻璃的手。那块玻璃还留在程飞扬的手里，因为，锋利的玻璃已经深深地扎进了他的手掌心，血还是缓缓地流着。
冬晨没看他一眼，甚至没关心他伤得重不重，光着双脚头也不回地走了。
程飞扬的心很痛，很痛！深邃的眼依依不舍地望着她的背影，渐渐地消失在他的眼里。她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是他将她一点一点地推开的，是他造成他们之间的隔膜的。
如今的一切，全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就算她离去了，他的心也不会停止对她的爱，她已经深深地种在了他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越长越盛！
没有她的日子里，他只能啃着属于他们的回忆想念她，思念她！
冬晨在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些东西就回来了，她没穿鞋不敢走那么远。
当她回到小区门口时，程飞扬已经不在那了，但他的车还在，地上的玻璃碎还在，还有一摊鲜红刺疼了她的眼。
她愣站在他们刚才争执的地方，心里隐隐约约地疼，如果说她什么感觉都没有的话，那真的是自欺欺人的。
要说她对他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的话，那当初那么深的爱恋全从哪里来的？她不是不爱他，只是少了非要跟他在一起的执着！
假以时日，她也许会忘记他的，他也会忘了她的！
呆愣了片刻，冬晨木讷地走回了小区。回到小公寓后，她抱膝盘坐在沙发上。他们的过往在她的脑海里倒带，她的思绪也跟着飘远了。
“我想依赖而你却都不在……我在幸福的门外，却一直都进不来，你累积给的伤害，我是真的很难释怀。终于看开爱回不来，而你总是太晚明白，最后才把话说开……终于看开爱回不来，我们面前太多阻碍，你的手却放不开，宁愿没出息求我别离开……
而我对你的期待，被你一次次摔坏，已经碎成太多块，要怎么拼凑跟重来……”
种种过往搅得冬晨心头泛酸，她和程飞扬就像她轻哼的歌一样，他们还能重来吗？她的恨能释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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