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摆设只有我所坐着的金属床,显得颇为简陋,但是四周的墙壁与我面前的门的设计感及其上攀附着的黄色与绿色的细小导线又充斥着科技与海洋的要素,也提醒着我自己的处境——这里是深海的地盘。
轻轻地吸一口气,缓解伤口疼痛的同时也是为了给自己壮胆,我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想要在不惊扰附近的深海的情况下查看外面的状况。
可惜意外似乎总是伴随在我的身边,随着我的接近,面前的机械门却自动打开了。
该死,这门怎么是个感应门!
内心还在思考着对策,门就已经完全打开,黄绿色的深邃光线洒进屋内,然而门后面没有什么深海的大军,证明我刚刚一直在和空气斗智斗勇。
不过眼前的情景很快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发现这里似乎是个培养室,狭长的走道两侧布满了约摸两个人大小的培养罐,其中充斥着黄色泛绿的液体,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这里是深海的实验室么?抱着这样的想法,我走近培养罐,观察其内容物。
入眼的却是一名赤身裸体的少女,露出恬静的睡姿,但是她身上缠绕着的机械管子却将这份宁静完全打破,从管内流出流入的液体使得少女不时会露出十分短暂的痛苦神情,脸面上连接着的呼吸器则通过不断漏出的气泡昭示着自己维持呼吸与能量供给的作用。
眼前少女的面容显得十分眼熟,我思索了一下,想起来这似乎是之前演习时的其中一位舰娘。
难不成?
仔细打量周围,结果也印证了我的猜想——这里面所关着的几乎都是之前演习的舰娘们,我的同校同学吹雪赫然也在其中。
啊这——我可是正人君子!她们这样赤裸着在我的面前,我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也许是因为心虚作祟,我漫无目的地东张西望,告诫自己这是在寻找将同僚们放出的方法。
“哥哥~好久不见,这是在找什么呢?”
恩?是这边太幽暗恐怖让我出现幻觉了吗?怎么似乎听到了妹妹的声音?
疑惑间,一只小手抚上我的肩头,稍微冰凉的触感使得我顿时一激灵,朝后看去。
朝思暮想了五年的熟悉脸庞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使我感到一阵惊喜,但是很快,惊喜就变成了惊吓。
眼前之人虽然大致上还保持着五年前失踪时的样子,可是正对着我的眼眶之中已经不是熟悉的黑色瞳孔,而是和章鱼一样黄色之中带着黑色隔断,昭示着对方已经非人的事实。原本乌黑秀丽的黑色长发也被密集而又黑黄相间的章鱼触手所取代,没有成长的1米55的身高使得这些由头皮长出的触手尾端轻易就能披散在地。
她身上的的衣装也十分大胆,黑色胶制的长手套将双手和手臂紧紧吞没束缚,左腿套着半透明的黑色过膝丝袜,右脚则无所防护,除此之外的着装便只剩那为了防止五年间唯一成长的部位——胸部下垂而穿着在腰间,堪堪遮住了乳房下面一小部分的束身,少女的私处肆意暴露在外,甚至还能看到液体带着晶莹的细丝缓缓滴落。
“你是......婧柔?”我呼唤着妹妹的名字。尽管有着与妹妹相同的容貌,但是对方将女性身体私密部位尽数展露的模样与记忆中的妹妹大相径庭,考虑到深海有同化普通人类的能力,我还是出声询问。
我的激烈变化的情绪大概给形似妹妹之人带去的不少乐趣,她一直用手捂着嘴掩盖笑容,此刻听到我的提问,她却迅速变脸,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甚至伸手擦拭眼边并不存在的泪水:“呜呜呜X﹏X分别五年,哥哥居然不认识我了,我好伤心啊呜呜呜——”
熟悉的小恶魔般的性格令我确认了这就是妹妹,毕竟对于深海化对性格的影响,人类所知不多——开战初期被俘的深海人形离开海水后不久就进入了自我休眠,而此之后深海也很少会派出深海化的人类来参与作战。
“嗯——唔!”
刚想打声招呼,身上传来的痛感便打断了我的动作。
是之前情绪和动作太大又引动伤口了吗?我这样想着。
看见我露出吃痛的表情蹲下身,婧柔也关切地走上前来检查我的身体。
“呜哇!哥哥伤的好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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