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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交际花的回忆录_左湳(第五十四章 所谓真爱) 第(2/2)页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相信我。我们真没有杀害小叔的意图。我不知道你记得不记得,那时,表哥来给小叔看病的时候。有一次,给他们兄弟都开了同一种维他命。实际上,有一瓶里面是维他命和慢性毒药的混合体。是给梅翰松吃的。谁能想到,阴差阳错的,就到了小叔那。等我发现时,已经是几天以后。在叫李妈去给我拿回来,小叔已经吃了几次。那药,若是正常人吃,最快也要三个月。小叔身体弱,你们都知道的,没承受得住……”

梅翰林就这样死了。我的丈夫,最无辜的,我的丈夫。在他们的无心的阴谋中,离开了这个世界。像是小孩子抓的蝴蝶,小孩子并不想弄死蝴蝶,可惜,用的力气太大了,蝴蝶无法承受,无辜的死在小孩幼稚的喜爱中。

我的丈夫,也像一只紫色的,翅膀上长着圆点的蝴蝶,轻灵而娇媚。没有忧虑的飞在温暖的阳光中、甜mi的花蕊中、秋日微微清冷的河水中以及满是西柚味的空气中。它兴奋的挥动着翅膀,舞着,舞出美妙的舞姿。而着舞姿,绝不是这个世界上应该有的,过去没有,将来也不会在出现的,它仅仅属于现在的这一刻。短暂的一秒和一秒之间的衔接,是它。是我的丈夫,那只飞翔在我心里的蝴蝶。

他连接着时光的每一秒,每一分,每一刻。飞在我无知的过去里,和无日无夜、无时无刻的对他的思念中。此刻的我,才发现,我是多么的爱他,是多么的怀念他。他苍白的脸、纤长的手指以及月白色的永远充满着苦苦的草药味道的中衣。我甚至还能感受到他在我身边的情形。虚弱的呼吸,冰冷的手指以及睡梦中独有的甜甜的微笑。

我沉浸在对他所有的回忆里。这间屋子里,还有过我们共同的回忆。而如今,而如今因为两个人不成气候的阴谋,导致留下我一个人孤独的承受着爱人离去的痛苦。死别,这是世间最痛苦的事情之一。

死的那个人,永远是幸福的,他解拖了,而活着的人,一生一世的陷入对他无休无止的思念中。这种思念,如同傍晚五点的流着汗水的发烧,凉丝丝的汗水混杂着体内恼人的如同燃烧的炭火一般的炽热,无法摆拖也无法承受,只能一点一点的任凭着时间浪花的不断冲刷与侵蚀。

或许有一天我们年老了,内心那些狂乱的不肯休止的欲望缓慢了它的脚步,才能安静的坐在金色的夕阳的余晖中,默默的回忆起他的模样。那时,这种痛苦的思念,开始逐渐的安稳了,不再如同年轻时那样的折磨着人。

可是,那时我们已经老了,每一道岁月雕刻的皱纹中写满了死去的那个人的名字,而我们那曾经圆鼓鼓的属于他的**,也在时光平凡而无味的白水一般的生活中干瘪了下去。那时的我们,穿着舒适的老人穿的布衣,像昨天以及昨天之前的每一个日日夜夜那样,不经意的想起他和我们不再回来的年轻的时光。

这痛苦的,不停的折磨着人的思念,只有死去的那一刻,才会真真正正的彻底离开我们的大脑。可惜,当死亡来临的那一刻,我们还是在思念着他,嘴角挂着微笑的思念着他,并期待着由墙角涌来的黑暗来的在快一些,这样,我们就能早一秒见到他,见到那个在冥界等候了多年的,同样怀着思念之情的、早已腐烂的灵魂。

我冷冷的看着她,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你想见就能见了?好,你要是让我和我丈夫见了面,我立刻让你见到你表哥!”我狠狠的低声的嚷道。说道,狠狠的推了她一把,她像一只纸鸢,轻飘飘的,又一次的撞上了椅子。

大嫂扬起了头,死死的盯着我,问道:“你想怎么样?”我哈哈的笑了几声,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我,觉得这世界里的一切,都是这样的可笑。眼泪不断的随着笑声流下来,掉在地上,摔成无数个晶莹的珠子。我半蹲了下去,拍了拍她的脸,笑着说道:“我想怎么?我能想怎么样?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我能怎么样!”说完,我又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此刻的我,恨不得大嫂是一团泥巴,我想用各种方法折磨她,才能彻底的发泄我内心的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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