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另一件事又冲入我的脑海,“先生。”我说。苏文起仰头看了看我,扬了扬下巴,示意我接着说下去,“先生,没经你同意,我让姜小姐在咱们家住几天,你看行吗?”我问,苏文了点头,说道:“那有什么不可以?只是,她怎么突然想起在咱们家住了?”
“她让人骗了。”我说。“骗了?她?她不骗别人就已经是别人万幸了,还有能骗她的主儿呢?”苏文起嘲弄的说。我点了点头,说道:“先生,你知道张作霖手下有个副团长叫丁允吗?”苏文起摇了摇头,我接着和苏文起说:“先生,我想托你打听这个人,能帮我吗?”苏文起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不过,是他骗了姜小姐吗?”我点了点头,“哪方面?”苏文起问。我笑了笑:“这个问题还算是挺难回答的。”“骗财还是骗色?”苏文起问。“骗色。”我说。苏文起笑了笑,说道:“又一朵含苞,在还没开放的时候就凋谢了。”我瞪了他一眼,说道:“先生,你可别忘了帮我打听那个人。”苏文了点头,算是应允了。
八月二十八,我又要结婚了。也可以说,我成了苏文起的小老婆。
那天,天气格外的好。苏文起在院子里点燃了鞭炮,我坐在房间里,苏小童给我的头发上cha上簪子。和嫁给梅翰林那天是一样的,我穿着红色的霞披,可惜,没有了大红盖头。外面熙熙攘攘的,来了许多的客人。
苏文起一杯酒一杯酒的和他们碰杯,我坐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老了,我想。我还记得嫁给梅翰林那天的情形,我坐在镜子前。那时,家里还是铜镜,根本不是苏家这种玻璃镜子。小小铜镜里只能反映出我的脸,五官也算是端正,我的皮肤是白皙的,干净的白,透明的,几乎没有血色的。
我还记得,那天的我,十分的激动与害怕。我要嫁人了,不知道嫁的人是什么样子。那天的我坐在镜子前,想的,是一支钢笔的主人以及我以后的命运。而如今,同样穿着红色吉服的我,坐在镜子前。心里涌现的是丝丝的悲哀,和生活上演的一折又一折的戏,充满了悲欢离合。
想到母亲的时候,我流泪了。苏小童连忙递来毛巾,我擦了擦眼睛。我不知道母亲和弟弟现在的状况,他们过的好不好?有没有过上舒服的日子?一切的一切,我完全的不知道,而一个更加我不愿意提起的想法,始终困扰着我,即,他们是否还活着。
我开始发现,每当我想念母亲一次,憎恨梅如海的心情就加重一些。家破人亡,全是他害得。当初,如果不是他要给梅翰林冲喜,我也不会嫁入梅家,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人死去。从而,也不会像今天这样,为了报复而嫁给别人做小老婆。
我想笑,真的,不过,我想那笑声里一定充满了苦味,一切的恶果,由始至终都是在时间轮回时,偶尔停留时恶作剧般的触动,也是顽皮的孩子所造成的不故意的结局。
在我停下对母亲的记忆之前,苏文起就进来了。他见我哭了,lou出老jian巨猾的微笑,说道:“你看,这不是都娶你了,也不至于高兴到哭呀!”我破涕为笑,轻轻的用毛巾甩了他一下。苏文起笑了笑,抓住我的手,说道:“走吧,时辰到了,该和大家见个面了。”
苏小童机灵的从**拿出一条绑着红花的红绸子,一端递给苏文起,一端递给我。苏文起这天,穿的是黑色的马褂,红色的长袍,胸前也系了一条带着大红花的绸带。他的衣服让我想起梅翰林。那晚,梅翰林xian开我的盖头时,几乎也是这身打扮。我还能清楚的记得,那晚,我被张妈请出房间时,回头,看到了他的笑。
我又流了眼泪,是因为想到梅翰林。此刻的我,不但自卑更多的是对生活重压的无力。我一个瘦弱的女子,又怎能逃开命运的戏弄?苏文起自然是知道我的心,他对我笑了笑,苏小童又递来毛巾,我擦了擦眼睛,他指了指外面,我点了点头。
纳妾,是不需要拜堂的。我拉着红绸,苏文起走在前面,我和他走到了院里,喝酒的人们看到我的到来,纷纷站起来起哄。我和苏文起给他们三鞠躬,算是行礼。随后,我被苏小童请到了苏文起住的正房主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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