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以后,我终于踏上了回家的路。 身上穿着李太太送过来的,我过去地衣服。
从川岛芳子的种种举动分析,日本人已经开始希望这场战争能够停止脚步。 或者,换个说法,日本人希望停战得以喘息。
我坐在车里,随手掏出了镜子。 这些天的折磨,我几乎已经不成样子了。 全身消瘦,脸颊上还有一道长长的鞭子的痕迹。
我脚上的伤和手臂上地烫伤还没有好,特别是左脚,已经有些发炎了。 乍暖还寒时节,最难将息。
我看着车窗外面的金陵城,不知道还能否在一次的回来。
不回来也罢,这里全部是我痛苦的回忆。
当年,我就是在这里求张勒抑放过苏文起。 为此,我付出了女人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也正是在这里,我用美色勾引了糜伟震,一定要他帮我除掉张勒抑。
也正是在这里,我与萧烈经历了生与死。 看着窗外淡淡的薄雾,已经晨曦独有的寂静,我,掉下了眼泪。
五天以后,我总算回到了重庆。
糜伟震接到消息,早早就到车站去接了我。 跟我一同回来的,还有川岛芳子派来的监视我的信使。
我被直接送到了医院,脚伤刻不容缓,左脚已经开始化脓,若得不到救治,很有可能会被截肢。 很难想象,我一瘸一拐地,只剩下一条腿地样子。
信使跟着糜伟震到了戴笠哪里。 两国交战不伤来使,谁知道戴笠会不会在一气之下杀了他。 没人能猜到川岛芳子的信里会写些什么。
我几乎立刻被安排住院,两只脚被两条白色地纱布高高的挂了起来,样子十分的滑稽。 我的弟弟一直守候在我的身边,见到我如此的落魄,他突然哭了出来。
“姐,都是我的不好,我不应该提前离开南京。 ”他趴在我的床边失声的痛哭。
我皱了皱眉头,说道:“你不要总像个孩子似的。 你若不提前撤退,也会跟着我受到连累。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潜伏了那么久,被人发现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到是你要记得姐姐的教训。 ”
桑彦像个孩子一样的点了点头,我皱了皱眉。 他已经二十五六岁了,却做出了这样的表情,令我有些不满意。 他这个年纪应该学着坚强,或许,萧烈说的对。 我太紧张了,不敢让他去轻易的尝试,他才会如此的不成熟吧。
“行了、行了,别哭了。 像个男人一样。 ”我略微不满的说道。 他点了点头。 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若死了,他怎么办?这个世界上,不会在又人照顾他。 到了那时,他是否真的有活下去的本事?
半夜的时候,糜伟震来了。 他一脸疲惫,轻轻的推醒了刚刚睡熟的我。
“你还好吧。 ”他拉起了我的手。 我对他笑了笑,说道:“医生说,不会截肢。 养一养就好了。 ”
糜伟震点了点头,说道:“这就好、这就好。 ”
我笑了笑。 两年未见,再次相见的我们两人之间充满了尴尬。 他轻轻的垂下了头,说道:“桑彦呢?”
“哦,我让他先回去了。 ”我说。
他点了点头,说道:“也好,这小子最近工作不错。 前几日戴笠还表扬了他。 ”
我没有说什么,两人之间又陷入了短时间的沉寂。
“让你受委屈了。 ”糜伟震半天以后说道。 我笑了笑,不知道要用什么话来打发了他这句。
“对了,戴笠怎么说?”我说。
糜伟震看了看我,说道:“他一个人将自己关在了办公室。 刚才我们在开会,听了川岛芳子的信。 ”
“那信里写了什么?”我问。
“先是一些恭维的话,在就是,如果戴笠想要救出萧烈,就必须与她合作。 具体的合作内容,她会向我们提供一些南京伪政权的资料。 但是,我们要放了樱花少佐。 ”糜伟震说。
“银蝶?她……她不是早死了?”我尽量压低了声音。
“没有,对外界虽然一直说她已经被枪决,实际上,一直在渣滓洞关着呢。 这两年,没少受了折磨。 ”糜伟震说。
我闭起了嘴,川岛芳子的情报来的如此的准确,说不定国军内部有人向她出卖情报。 这个可能性十分的大,日本人十分的狡猾,利用国军的一些官员惟利是图的心里,大量的购买情报。 这样一来,他们的潜伏人员,就可以减掉一部分的压力。
更重要的,他们的潜伏人员,不会轻易的暴lou。
“这让老板十分的为难。 关了樱花少佐这么多年,她竟然一句日军的消息都不肯透lou。 有一次王秘书和我说,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了。 一条大腿,被硬生生的撕了下来。 即使这样,这女人都不肯说!”糜伟震说。
“她对我们,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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