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说道:“周小姐,我相信,我比他更加的值钱。 我是国军的代表,而他不过是共产党的一个小职员。 一个国军的代表知道的事情,要远远比共产知道地多吧。 ”
周媚笑了笑,说道:“两国打仗不伤来使,这个道理我还明白。 你虽然比他更有价值,但是,我们却奈何你不得。 尚先生,跟我走吧。 ”
我冷静的掏出了枪,周媚对着我的脚下开了一枪,但没有阻止住我用枪指着她的样子。
“周小姐,大不了我和你同归于尽。 ”我说。
“怎么,你能可死也要救他?”周媚问道。
我淡然的笑了笑,说道:“只要我一拉动扳机,你就是个死人。 你只有一颗子弹的机会,但我们却有两个人。 我想,总会能赢过你地。 ”
周媚叹了一口气,问道:“晚秋,为这样一个男人,你值的吗?”
我苦苦的笑了,是呀,值的吗?
“我用命救过他无数次,也不在乎多这一次。 ”我说。
周媚点了点头,放下了枪,说道:“好,晚秋,你们走吧。 快走,日本巡逻兵听到枪声很快就会过来的。 走吧。 别说见过我。 ”
“你……谢谢。 ”我说。
说完。 我拉着尚合便飞快地跑出了巷子,留下沉浸在阴影中,独自黯然的周媚。
我一次又一次的救过尚合,甚至用命去救了他。 而原由,甚至连我自己都很难理解。 我爱他吗?我想,应该不爱了。
码头边,在巨大的轮船的阴影下。 尚合叹了一口气,轻轻地说道:“晚秋。 我走了。 ”
我点了点头,压制着内心地哀愁,只对他说道:“你得好好活着。 ”
尚合笑了笑,从口袋中掏出了当年我绣地手帕。 “等我回来,你要帮我在绣一张。 ”尚合说道。
“那你可要出大价钱,不是一个铜板就能解决问题地。 ”我笑着说。
我叹了一口气,对他说道:“快走吧。 别被日本人发现了。 ”
尚合点了点头,扭头走了两步,突然回身一把抱住了我。 他大概哭了,我感到他地身体在剧烈的颤抖,过了一会,他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背,转身便离去了。
我至今依然能够记得,他转身后。 一抹黯淡的阳光,洒在了江面上。 我对他摆了摆手,可惜,他没有看到。
谁能想到呢,尚合根本没有机会上战场。 那条船开出港口不久后,就在长江上遭遇到日本战机的轰炸。 一颗巨型炸弹砸在了那艘船上。 顿时,船四分五裂。
或许,当天涛涛的长江水上,飘着一张旧了地手帕。 那手帕上绣着一行字:回首犹重道:记得绿罗裙,处处怜芳草。
尚合在也没有机会因为一条绿裙子而怜悯芳草了。 那天,船上所有的人无一幸免。 全部,死在着涛涛的江水中。
或许,尚合在临死前的那一刻,还掏出了那张手帕,回想着。 当年的那些时光。 回忆着。 当年对一个女人的那些思念。
那时的她还是那样的年轻,他们两个人坐在火车上。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她就是他在等待地人。 可惜,她已经是别人的。 那时的他们是多么的年轻,他还记得她把他塞进了衣柜里,用她的机智救了他。
此刻,当他距离她越来越远的时候,他意外发现,理智没有骗过情感,他还是如此地思念她。 思念她的一切。
他想,他还在爱着她。 可惜,她已离去。
回到重庆后的一天,我意外在报纸上看到了沉船的消息。 那时,我便有一种感觉,尚合死了。
我这一生的全部不幸都由他开始,如今,他死了,我的不幸是不是也应该结束了?可是,他死了,我的心里却有一种寂寥的感觉。
到底,我也没能救了他。 我随手将报纸放在了一面,合上眼睛,眼前一片空白。 他们一个又一个的死了,我,却还活着。 孤零零的活着,像个孤儿。
我曾答应过,尚合如果能从战场上回来,我亲自为他摆上一桌庆功酒,不但如此,还要亲手在为他绣一块手帕。 哪知道,他还没有到战场,就死在了长江上。
“记得绿罗裙,处处怜芳草。 ”他走了,不在回来。
我想,也是我应该离去地时候了。
正当我沉浸在哀思中,一个电话打断了我地思路。
“晚秋,苏文起出事了,你立刻下楼,我马上来接你。 ”糜伟震几乎是对我下了命令。
我摔在地上哭了。
萧烈死了,尚合死了,难道,连苏文起也要离我而去吗?他本是我心中最后遮挡风雨的港湾,难道,连他也要抛弃我吗?
我大声地哭了出来,狠狠砸着地板,却一点也不能缓解我内心的伤痛。
不知什么时候,宋可站在了房间的门口。
“阿姨,你怎么了?”宋可问道。 我抹掉了眼泪,从地板上爬了起来,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头,说道:“没什么,阿姨出去一下。 等阿姨回来,就带你去见你的妈妈。 ”
宋可的眼睛里放出了光芒,他高兴的问道:“真的吗?”
我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头,说道:“真的,你放心吧。 ”
他微微的扬起了嘴角,lou出了一张纯真的不能在纯真的笑脸。 这时,我十分明显的感到了,心,剧烈的抽搐的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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