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在面对死亡之时,多了一份的从容。
一种从未有过的从容包围着我。 像是小时,等待着黑夜来临那样。 夜来了,就会睡觉,就可以做梦,不清醒,也就不痛苦。
庄子说,究竟是蝴蝶是庄子,还是庄子是蝴蝶。
那么,究竟梦中的是现实,还是是梦呢?没有人说不清楚。 一种哲学地情绪,镇定着时光地荒芜。 面对未来,人又是多么的渺小?
我轻轻地拉开稻草做成的垫子,幸好里面并没有我害怕的小昆虫。 这里,终于成了我这一生漂泊的终点。 我这一条船,终于要在这里kao岸。 也好,也好。
我掏出了苏文起的手帕,先生,你最近过的怎么样?我在心里对他说。 我要死了,可惜,见不到他最后一面了。
死亡并不是最可怕的,别离才是恼人的。 生离死别的牵扯,是对心灵上的一次陵迟。 刀子一刀一刀的划上去,疼痛难忍。
这时,有一只老鼠迅速的从我的脚边穿过。 那瘦弱的老鼠十分的嚣张,在听到我的尖叫后,竟然回头看了看。
我对它笑了笑,它扭过身去,转身便跑了。
虽然有老鼠的地方就一定有出路,但到了这个时候,我却不想跑掉。
或许,死亡才是我唯一的归宿。 只可惜,我这一生欠下了太多人的情债。
若是真有轮回的机会,我一定不再回到人世。 这世界,我已经累了。
被关押的第二天,我被两个女人拖着进了一间审讯室。 只见李士群正襟危坐,我见了他,对他笑了笑。
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在上海,我没少在他的家里遇到过他。 到了审讯室,我不在像平时那样的提心吊胆,反而踏实了许多。
“姓名!”审讯员问道。
“张金梅。 ”我说。
“说你的真实姓名。 ”李士群说道。
我笑了笑,说道:“既然你们都已经知道。 还问我做什么!”
李士群冷冷的看着我,轻轻的动了动手指,立刻有一个男人上来狠狠的给了我一巴掌。 “噹”的一下,我的脑袋撞在了铁质的椅子上,震得我牙都疼了起来。
“姓名。 ”那人又问道。
我冷笑了两声,反而闭起了嘴。
李士群见我十分的倔强,反而沉着下来。 没问出任何东西前,用刑是不明智的举动。
“晚秋,你这是何必。 ”李士群说道。
我笑着娇滴滴的说道:“李大人,没想到你如此的心狠。 你的手下,有些手重。 ”正说着,我感到鼻血流了出来,大滴大滴的掉在我的衣服上,晕开了,就形成一朵朵美丽的血花。
“你若是都招出来,我们自然不会虐待你。 而且,向你这么有本事的女人,我们还要重用。 ”李士群说。
我笑了笑,对李士群说道:“李大人真是高看我了。 不过,李大人凭什么怀疑我是国民党派来的jian细?我过去虽然是在重庆呆过,但是,这并不表明一切。 就像周大人与李大人,过去,在重庆不也是红人吗?尤其是李大人你,还是中统的干将。 ”
“我们自然有证据!”李士群打断了我的话。
我笑了笑,摇着头说道:“李大人,你可不要冤枉好人。 ”
李士群冷冷的笑着,从桌子上拿出一张纸,举着给我看。 由于距离太远,我根本看不清纸上写的是什么。
“你还记得李霞吗?”他问答。
我闭上了嘴巴,当年,我们设计圈套害死了她,难不成,她还能回魂?
“李霞在死前曾经写下过一封信。 信里十分具体的写清楚了萧烈的一些情况,而你,我们拿着你的照片到重庆打听过。 中央党部糜伟震糜大人的姨太太,两年前突然失踪。 没想到,糜大人的姨太太,竟然在我们的地盘上。 ”李士群说道。
我心里不禁的震了震,李霞,没想到竟然是她!我本以为,她不会出卖萧烈,原来,她早已经写好了信,若萧烈不肯答应与她结婚,她就会用这封信来要挟他。
到了此刻,我故作镇定的说道:“李大人,你骗我。 李霞已经死了多久?要是我们有问题,你早就已经将我们抓起来,何必又等到现在?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你看我们家老张现在升官了,想搞到他,就像当年你搞到丁默邨一样。 ”
“你胡说!”李士群怒道。
他咳嗽了两声,又镇定了下来。 他也知道,这是我故意在激怒他。
“这份证据,是三个月前在一份尘封的档案中发现的。 李霞当初故意将它藏在了那里,就是害怕你们有一天加害与她!”李士群说道。
我在心里苦笑了几声,没想到,原来李霞一直在防备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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