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日本人里面有没有我们的人?”糜伟震问道。
于德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过去有一个,在日本人的学堂里教物理。 几个月前,暴lou了,被日本人弄死了。 ”
“没有牵连到你吧?”糜伟震警觉的问道。 他不自觉地将手按在了裤袋里手枪上,我轻轻地用脚碰了他一下,他看了看我,将手拿了下来。
此刻的于德泉沉浸在自己地悲伤中,唉声叹气的说道:“没连累到我。 日本人那时正在追查共产党,在他的同一间宿舍里搜到一个共党的电台。 他们以为,他也是共产党,就连同那个真的共产党一起崩了。 ”
糜伟震冷笑着说道:“还真巧。 ”
于德泉抬起头,悲伤的说道:“我们竟然连人家共产党都不如。 人家没经过训练,竟然能潜伏的一点痕迹都没有,而我们呢……哎……”
糜伟震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老弟,别难过了。 那个死了,就没有别的人了?”
于德泉点了点头,说道:“没有了。 日本人的行政机构里不允许有中国人的存在,除了溥仪身边好下手一点,其余的,根本没有中国人能落脚的地方。 ”
糜伟震皱着眉头,过了一会,他问道:“溥仪身边有没有什么新闻?”
于德泉想了想,说道:“若说新闻,最近发生的这件应该算是一件。 听说,溥仪的皇后婉容与下人私通,生了个孩子。 溥仪一怒之下,将那孩子活生生的丢入了火炉中,活活的烧死了。 婉容知道这一切以后,疯了。 溥仪身边,现在除了那些宫女、太监,基本连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了。 ”
糜伟震lou出了兴奋的目光,只听他说道:“没有了,我们可以安排一个。 ”
于德泉摇了摇头,说道:“哪有那么容易?这种机会,日本人也盼着呢。 听说日本人给溥仪安排了几个,都被溥仪拒绝了。 ”
糜伟震点了点头,说道:“这条路,我们可以试试。 ”
于德泉冷笑着说道:“怎么试?你别忘了,这里可是日本人的天下。 咱们谁有那个本事给溥仪介绍对象?”
糜伟震垂着眼睛想了想,过了一会他说道:“我只能先告辞了。 ”
于德泉站起了身,说道:“也好。 你放心,戴老板的安排,我们都是单线联系,即使被抓到一个,也不会被揪出一串的。 ”
糜伟震点了点头,这时,于德泉又低声说道:“你们若有什么急事,就到我这个古董店里来。 只说,这位太太来买一件乾隆时期的胭脂盒。 ”
我和点了点头,对他道了谢。
走到门口的时候,于德泉又lou出商人独有的狡诈的笑。
“陈老板呀,您给的价格也太低了。 在添点,添点。 ”于德泉说道。
糜伟震掏出鼻烟,挑出一点放在拇指上。 接着,将拇指按在鼻子低下,立刻,他打了个喷嚏。
“于老板哪,你那个价格实在太高了,简直就是敲竹杠呢。 ”糜伟震说道。
于德泉笑着说:“陈老板,您满街打听打听去,我们家的价格已经是最低了。 ”
糜伟震摔了摔袖子,说道:“得嘞,我走了,去隔壁买。 ”
于德泉笑着说道:“陈老板,那您在逛逛。 您若觉得我家这个还可以,您在回来。 我暂时提您保管着。 ”
虽说,糜伟震打着收人参的旗号,但我们两个谁也不懂这里面的行市。 所以,只放出了收购人参的风声,却一直按兵不动,不肯买卖。
在新京呆了十天,这十天里,糜伟震只与我游走与新京各大商号。 买上等的衣料、首饰,上最好的饭馆吃饭。 为的,就是让新京的人们知道,有一位财大气粗的参商来到了新京。
这段时间低俗的风光,让糜伟震身上的暴发户气质迅速的增加。 现在,他几乎已经成了彻彻底底的暴发户。 除了眼神中偶尔闪过的寒意,外人几乎看不出来他与其他的参商有着什么区别。
但也正是这十天,是我人生中渡过的最焦虑的十天。 每一天,我都在瞪着于德泉的消息,但直到晚上失望的躺在**的那一刻,依然收不到他的任何消息。
于德泉,是我们消息的唯一来源。 我们对外界、南京以及新京的唯一联系就是他。 我们是案板上的羊肉,只要他起了坏心,我与糜伟震都要完蛋。
呆在新京的第十二天,我接到了于德泉的电话。
“太太,乾隆时期的官窑胭脂盒已经到了,您什么时候能过来取?”于德泉问道。
我对糜伟震使了个颜色,“我一会就过去,你一定要给我留下,不能卖给别人,知道吗?”我说。
“放心吧,满新京打听去,我们可是最有信誉的一家。 ”于德泉在电话里说道。
我对着糜伟震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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