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这个我会安排。 ”戴笠一面说,一面向外面走去。
我的口袋里,一直有一把枪。 枪已经上了膛,只要戴笠一个疏忽,我就掏枪出来杀了他。
但是,就在他背对我那一刻,我便知道,是自己太幼稚了。 戴笠根本不会把弱点留给敌人。 在他身上,几乎看不到任何的突破口。
我有些沮丧。
过了一会,十三号走了进来。 做到了我的身边,递给我一只烟。
“老板说,今天开始,我要协助你们。 ”他一面叼着烟一面说道。
我冷笑了两声,说道:“是协助还是监视。 ”
十三号看了看我,说道:“你和我都明白,老板的命令不能改变。 ”
“那你说,我要怎么样带你回去?我有什么借口?”我一面吸着烟一面将身体全部地kao在了椅子上。
“你们连一个对外的联络员都没有,没有我,你们太危险了。 ”十三号说。
我看了看他,说道:“别装的那么伟大了,这是送命的活。 ”
十三号突然笑了笑,我又看到了他那颗让我喜爱的小虎牙。
“没想到。 你为别人想地到很多。 很少有特工做到这点了。 ”十三号说。
“那是因为,我不是特工。 ”我说。
他看了看我,又笑了。 此刻,我多么想告诉他,我喜欢他那颗小虎牙,真地喜欢。 那种发自内心的笑,让我又看到了阳光。
在黑暗下生活了太久的我。 几乎已经忘记了阳光的滋味。
“你有什么计划?”他说。
我摇了摇头。 我不明白戴笠的意图,为什么要将十三号派到我们身边。 难道。 是他不信任我?不会,戴笠向来不会将自己的真正意图表现出来。 那一定就出在十三号身上。
“你有什么特别地本事呢?”我说。
十三号摇了摇头,说道:“除了会点武艺没有别的。 若说讲日语,只怕没有陈大人讲地好。 ”
我点了点头,说道:“这样吧,明天我们准备一些货物。 你装作赶车的伙计,这样也方便掩人耳目。 ”他又笑了。 我喜欢他地笑。
回去地路,要比来时困难许多。 因为运载货物,所以路过关卡时更加的麻烦。
我穿着新买地男人的衣服,让我回想起在武汉地那段女扮男装的日子。 小蝴蝶去世很久了,让我几乎都忘记了她的样子。 她已经被我遗忘在记忆的角落中。
我算是辜负了她当年对我的一片深情。
几乎每路过一个关卡就要被剥削掉一些货物。 那一车,运送的是一些布料日常用品,当然更受大兵们的喜爱。
每次被剥削,我都要装出心痛不已的样子。 是时常能看到十三号咬牙切齿地看着那些日本大兵。 也也恨透了那些人。
我想,很多中国的老百姓都和我一样,不明白日本人为什么打着正义的旗号发动那场侵略战争。
有一次,十三号告诉我。 那是因为,日本人看上了别人家的东西,想要抢到自己家里去。 但是。 谁会赞同这种毫无理由的抢掠呢?只有找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才能发动战争吧。
当然,没有什么事,比遇到山贼更令人措手不及地。
二月二十七日,我与十三号跟往常一样。 他赶车,我半躺在货堆里。
我与他没有任何的交谈。 谁也不知道彼此在想着什么。 也许,他在想着与他亲热过的某个女人吧?他或许在记起她的肉体。 也许,他在想某一次死里逃生的经历?管它呢,反正过去的一切也都过去了。
在这种冷清的日子里,只会让我在某一个细小的动作里。 思念起那些流逝记忆。 记忆中的母亲。 是冬日里穿着青衣的寡妇。 记忆中地父亲,是永远躺在炕上咳嗽地病人。 记忆中的弟弟。 则是瘦弱地、营养不良的。
想一想,那时到现在已经有多少年了?我一天一天的变老,记忆也在一天一天的模糊。
突然,“啪”的一声打断了我的记忆。 是枪声。
我立刻掏出了手枪。 “怎么了?”我问。
十三号气愤的骂道:“真他妈的窝囊,碰到土匪了。 你别出来。 ”
我轻轻的挑开了车窗帘,果然,外面站了七八个土匪。
“把货交给他们。 只要我们能安全。 ”我说。
“你别管,我能应付。 ”十三号说道。
我忍不住的咽了口水,在武汉与小蝴蝶的那次经历简直记忆犹新。 那次,我差点死在土匪的枪下。
只见十三号放下了鞭子,笑嘻嘻的摘了草帽,双手高举,说道:“各位大爷可是阿虎手下的?”
“哎呦,你小子还算机灵。 ”一个土匪突然说道。
十三号一面举着手,一面向他们走了过去。 土匪见只有他一个人,并没有把他放到眼里,反而放声大笑。
“小子!你们车里装的是什么呀?我怎么看,好像还有个妞儿?”一个土匪放肆的笑着问道。
“让她出来给大爷们看看。 ”另一个土匪说道。
“模样好像很俊呢!”他们大声的**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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