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不知道，张云霄是音乐造诣很高，可也完全不会有这样的音乐效果。
既然不是张云霄本身音乐造诣的结果，那就是那口琴了。
这口琴，真的有古怪。
沈歌仔细聆听了一会儿乐声，反应和楚瓷差不多。
她猜测，这口琴发出来的声音，可能带着某种加成，不然的话，普通的音乐声没那么大威力。
好一会儿，悠扬的音乐才停息。
张云霄一下子就对上了四双亮晶晶的眼睛。
“不错啊！”楚瓷拍拍张云霄的肩膀。
“那是，也不看看哥们是谁！哈哈。”张云霄吹奏完后，将口琴还给了袁长红。
这毕竟是袁长红找到的口琴。
袁长红结果口琴，“咋样，吹完之后，有啥感受没？”
“感受就是不愧是维纳斯出品，音质真绝了！”张云霄赞不绝口。
悠扬的余音还在空气中回荡，沈歌却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她猛地站起身，目光紧紧盯着袁长红手中的口琴。
“再吹一遍。”沈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张云霄愣了一下，倒是没多问，再次将口琴凑到唇边。这一次，他换了一首曲子，更加舒缓绵长，像是一条静谧的河流在黑暗中缓缓流淌。
沈歌闭上眼睛，仔细聆听着每一个音符。
渐渐的，她发现了端倪。
那口琴声中，竟然夹杂着一种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闻的共鸣。那种共鸣不像是张云霄吹奏出来的，更像是口琴本身在回应着什么。
“你们听。”沈歌睁开眼睛，“不是张云霄在吹，是口琴自己在说话。”
这话说得诡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楚瓷最先反应过来，他快步走到张云霄身边，侧耳倾听。果然，在那悠扬的旋律之下，似乎还有一层若有若无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低语，又像是在哭泣。
“这是……”楚瓷的脸色变了。
“回声。”沈歌肯定道，“这把口琴在模仿我们的世界。”
张云霄也停下了吹奏，他将口琴翻来覆去地检查，却什么都没发现。但当他再次将口琴贴近耳边时，那微弱的声音又出现了。
“不对，这不对。”张云霄喃喃自语，“维纳斯口琴我研究过，从来没有这种特性。”
沈歌从他手中接过口琴，没有吹奏，只是静静握着。她闭上眼睛，调动真伪之镜的力量，试图感知这把口琴与镜像世界之间的联系。
镜子的反馈让她心头一凛。
“我能感觉到，”沈歌缓缓说道，“这把口琴的另一面，正在发出声音。不是我们在吹奏，是另一边的它，在主动演奏。”
这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袁长红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你的意思是说……那边的口琴，自己会响？”
“不是自己会响。”沈歌睁开眼睛，目光中闪过一丝凌厉，“是有人在吹它。”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听到了。
不是从沈歌手中的口琴传出来的，而是从墙壁里，从地板下，从天花板上，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那熟悉的、诡异的歌声。
这一次，歌声不再模糊不清，而是清晰得可怕。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唱的是一首所有人都没听过的歌谣，歌词晦涩难懂，像是某种古老的方言。但旋律却出奇地好听，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楚青红几乎是瞬间就被吸引了，她眼神变得迷离，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墙壁走去。
“拦住她！”楚瓷大喝一声。
张云霄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楚青红的胳膊。楚瓷反应也很快，从另一边架住她。
楚青红挣扎了两下，力气大得出奇，眼神空洞得像是丢了魂。
沈歌当机立断，举起真伪之镜，镜面正对楚青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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