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点了点头,不发表任何意见。两人一路说笑,晚上到了处驿站,便安排食宿。这座小驿站,地处长安到洛阳的必经路上,也曾接待过国公世子等。可是一天晚上,就接待一位公主,两位国公之子,还真是打开张以来头一回。把个驿丞、驿卒忙得热火朝天,喂马的喂马,做饭的做饭,终于算是把这群老爷伺候舒服。
吃完晚饭,郭展打着饱嗝道:“天色还早,不如咱们来玩几把?”他在长安逍遥惯了,每天晚上不是喝酒赌博,就是找女人睡觉。这驿站里菜不如家里的好,酒没有府上的香,又肯定没有听曲陪客的女人,也只好找人来过过赌瘾。
桓晨虽然对他没什么好感,但看在雍国公的面子上,还是勉强问道:“世兄打算玩什么?”
“就玩色子吧。”郭展倒是有备而来,马上从怀中掏出副色子,摇了摇道:“你们谁还来?”孟娜、诸葛芸、陆云都是吃了饭就回房休息。此时厅内剩下的人,除了雷勖借口在外面值夜,不肯参加之外,都拿出财物,围坐在一张大桌子前。
“我坐庄。”郭展随便拿了两口碗,把色子摇了摇,道:“左大,右小,卖定离手。”
桓晨把一小锭元宝放在左手,道:“我买大。”计无用、薛瑜两人也都跟着下注,放在左边买大。秦舒笑了笑,道:“那我只好买小了。”就把今天雍国公送的盘缠,放了一锭在右边,足有十两黄金。
郭展虽然也是富家子弟,但从小生活艰苦,尽管好赌,却没有如此豪赌过。不禁舔了舔舌头,道:“秦将军是一注下完?”
秦舒微微一笑,道:“那是当然,莫非公子赔不起?”
“什么话。”郭展冷笑几声,道:“我是怕你输不起。开啦,四五五,十四点大。”说着马上将秦舒的金锭收了过去,笑道:“看来秦将军的运气不好啊。”
“未必。”秦舒又拿出锭金子,还是放在右边,道:“我还买小。”
桓晨苦笑着摇头,道:“看来本世子也要舍命陪君子了。计先生,我们买大。”计无用便从怀里拿出与秦舒分量相当的黄金,放在左边。至于薛瑜则摇头道:“在下可没那么多钱,还是不玩了。”
“好,买定离手。”郭展大叫一声:“开啦。哇,豹子,通吃。”说着便兴高采烈地准备收钱。秦舒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道:“公子今天好运气啊。”
郭展只觉得手上套了个钢箍一般,使完吃奶的劲,也动不了分毫。不由怒道:“秦将军果真输不起?”
秦舒冷笑道:“我只是觉得这色子有问题。”说着把另一只手掌在色子上轻轻一摁,三颗色子都被捏的粉碎,中间果然灌有水银。
郭展顿时面如死灰,道:“这个,误会,误会。我拿错色子了。”
桓晨倒不在乎这些许黄金,也想息事宁人,笑道:“错了就算了,差不多也该休息了。”
秦舒却不依不饶地道:“那可不行,郭公子赌品太差,总得有个什么说法吧?”
“师弟。”以薛瑜对秦舒的了解,不像是为了这点黄金,就死缠不休的人。见他不肯卖桓晨面子,也跟着劝道:“大家都只是玩玩,何必当真。”
“是啊,是啊。”桓晨只道秦舒想敲点竹杠,便道:“让郭世兄把赢的钱退还,我再另外奉送将军一些,算是代世兄赔罪,这事就算完了吧。”
“是,是。”郭展感觉秦舒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急忙道:“我愿意把钱还给你。”
“这还差不多。”秦舒哼了一声,松开手道:“堂堂雍国公之子,居然耍这些无赖动作,真是丢人现眼。跟二位世子比起来,真是天壤之别。”
郭展自知理亏,只好默不作声。桓晨又劝解几句,才道:“赶了一天的路,大家都回去休息吧。”便先和计无用离开。郭展唯恐秦舒再找麻烦,急忙道:“世子,我跟你一起走。”三步两步就跟了上去。
厅中只剩下薛瑜、秦舒二人,薛瑜终于开口道:“师弟,你怎么总要找郭展的麻烦?”
“师兄错了。”秦舒笑道:“我可没找他的麻烦,是他自作自受。在我面前耍老千,活该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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