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鄂并没有因为赵福的话而住了声,反而叫的更招摇,反观赵福,脸色随着敖鄂不停的说话声而惨白,抓着匕首的手也抖得更厉害,敖鄂的脖子上的血痕越来越大。
所有的人都在为敖鄂担心着,唯有福玉娘眯紧了自己的眼睛,敖鄂被赵福拖着离开,他与福玉娘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可福玉娘却越来越清晰的看见敖鄂眼中闪过的光芒,那光芒告诉福玉娘,她会再一次跟他妥协——一定会!
从大堂到正门要走一段距离的,赵福战战兢兢的拉着敖鄂,沿着司徒府里的杂役和护院让出的小路向门外走去。
直到所有的人都随着敖鄂与赵福走出门去,钱管家才小声的问起一直没有动的福玉娘,“大管家,这敖鄂怎的……”
福玉娘轻轻伸展开刚刚一直握紧的手掌,同样淡而轻的回答了钱管家的疑惑,“钱管家,敖鄂这个人没有目的是绝对不可能受制于任何人的,他在刺激赵福,若是此刻赵福伤了他一分半点,外面那几百人也不会安分了,你觉得,此刻这混乱就与我们一墙之隔,我们能拖得了干系么,若是混战,我不能保证府内所有人的安全。”
“可是这么做,对敖鄂有什么.好处,难道他觉得自己性命比不得把咱们陷入困境来得重要?”
“他让我求他,再一次受制于他?”
福玉娘说完,站起了身子,慢慢的.走向外面惊恐的人群。
钱管家一时愣在原地,随即了.然,口中轻叹出声,喃喃的说道:“为何我越来越看不懂敖鄂的心思了,处处与大当家为敌,可却常常豁上自己的性命让大当家对于愈加的厌烦,平淡一些不好么,这样算计着,不会觉得累么?”
说罢也随着福玉娘离去的方向跟了出去,听见了.福玉娘的话,钱管家愈加的担心了起来,这司徒旧宅里的杂役与护院,都是这宅子里的故人,伤了谁,他都有说不过去的愧疚。
等钱管家与福玉娘赶到的时候,赵福已经挟持了.敖鄂来到了大门边,因为刚刚钱管家吩咐过了把门都闩上了,等赵福走来瞧见落栓的大门,心中又是一阵紧张,禁不住的大喊出声,“开门,给老子把门敞开。”
那个门子有些惶恐,张皇的在人群中搜索福玉.娘与钱管家的身影,敖鄂瞧见了那门子的惊慌,嘴角几不可见的lou出一抹冷笑,随后轻声的在赵福耳边说了起来,“赵、赵管事,我知你是好汉,都道好汉不会走些旁门左道的蹊跷路,你还是放过我吧,反正都到了大门这里了,外面也有你的人,有他们护着你,你还怕走不出么,瞧,那边就是司徒家的侧门了,你方才可就是从那里进来的,吩咐了那个门子,侧门很好开的,你从那里出去,外面也不知这府内的状况,你定然会全身而退的。”
赵福听着敖鄂.在他耳边说的话,先是觉得有理,随后却怒目圆睁,大声呵道:“不对,老子是何等英雄,凭甚他们来了之后都是开得正门恭候,却要让我走侧门,老子今天也要从这司徒家的正门走出去,那个门子,快些开门,瞧着老子手中的人质了么,若怠慢了,小心你的狗命!”
敖鄂附在赵福耳边说了什么,断断续续的传进了福玉娘的耳朵里,等着门子把询问的目光对上她的时候,福玉娘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眼神瞟向了一边的侧门,门子会意,陪着笑脸对着赵福,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位英雄,咱们这府里到了晚上不开大门的,不如我现在就把侧门打开,让英雄过去,您看这样可好。”
赵福有些迟疑,敖鄂却又张了嘴,喃喃的说道:“极好啊,赵管事快些从这侧门出去吧,出去了可就保住性命了,我知这司徒府的正门很少为寻常人敞开的,赵管事也不必如此计较了,我每次来的时候,都极少能遇到从正门进来的荣幸呢。”
敖鄂才说完,赵福被大家唯唯诺诺顶上来的豪气又冲击到脑子里了,他忘记了自己目前的情况,只记得现在这里什么守备、大当家、大官人的都害怕着他,他是此时这里最厉害的人,是好汉就不会走旁门左道,所以他要走正门,今天一定要风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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