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玉娘的迟疑源于她的不确定,她想不透敖鄂话中的意思,但她听得明白,敖鄂是不打算把罐儿还给她了,用自己的心去换回罐儿,怎么换?
她的心在很多年之前已经遗失在了那个谈笑间风华绝代的翩翩公子身上了,既然遗失,又怎能拿出来交换,敖鄂明知道她不能拿出,却如此要求,理由很简单,自己很久之前的猜测终成真,他果真要对罐儿下手了,罐儿如此睿智,不足五年便会是敖鄂的劲敌,所以敖鄂一定会对付他的,曾以为只要让罐儿掩饰了自己,敖鄂便会放过他,但敖鄂是怎么样的人,正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不会允许有任何人威胁到他的利益,不管这个利益是什么。
罐儿,那样血气的少年,只因为年少时的一句戏言,便可以疯了似地去完成,若当真成长了起来,他又怎会放过敖鄂,那是不共戴天的血仇啊!自己没有办法替司徒若宇报仇,但罐儿一定不会放过让他在一天之间同时失去父兄娘亲的敖鄂。
乱了,当真乱了,福玉娘很想现在就宰了眼前笑得招摇的敖鄂,可她知道若不是敖鄂故意为之,她怎么有可能kao近他的身,就像上次他故意把自己的身子送到她眼前,只是因为他确定她的匕首不会刺中他的要害,或许就算当真是奔着他的要害去的,他也会让那刀子扎上他认为安全的地方,这就是敖鄂。
所以福玉娘即便再恨敖鄂,她也不会现在动手伤他,鲁莽行事,占不到便宜,反倒给了他伤害罐儿的理由。
不再迟疑,转身就向房门的.方向奔去,却在马上到达的时候被敖鄂堵了回来,他的笑容里有一丝淡淡的不可察觉的伤感,这一缕愁思竟让他此刻看上去像个人了,福玉娘皱紧了眉头,心中竟又开始恨起自己来了,明明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却把他看成是个人,这是对若宇的背弃。
“你到底想怎么样?”
福玉娘冷冷的问着敖鄂,敖鄂扯.出抹笑容,撇开他是敖鄂的事实,单单看着他的这个笑脸,不难发现京中福缘客栈使那些千娇百媚的花样女子趋之若鹜的真相,集万贯的家产和胜过潘安的样貌,有几个思春的女子能躲过他的魅惑,特别是他此刻的笑,让自己也有恍惚想放弃一切,只想守着这一抹温馨。
可是他是敖鄂,自己是福玉娘,.倘为了某些浮华之上的缘由跟他妥协了,那么她就当真背弃了自己在司徒若宇坟前的誓言:我福玉娘用我的命起誓,必将手刃了敖鄂为司徒家报仇,他日若对敖鄂产生了异样的情思,那我福玉娘甘愿死于非命!
“你想去寻他,别妄想了,若我想藏起来的人,又怎会.让你寻到,不如留下来与我共度春宵如何?”
福玉娘想也不想就抬手向敖鄂的脸面上挥去,眼.看就要招呼到他的脸上,却在距离他的脸不足两寸远的地方被敖鄂抓住了手腕,随即凑上了他的唇,吻上了被他抓住的手背。
福玉娘身子一抖,“放手,你这龌龊的败类。”
“玉儿,你的话还真伤了我的心了,我待你如此之.好,这天下有谁还能胜过我,你却这样说,简直就是把我的真心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敖鄂要笑不笑.的说着,可听见福玉娘耳中只觉得身上鸡皮疙瘩一路蹿升,“你敖大官人若有心,观世音菩萨也要动情了,敖鄂,我不是你家中的那个女人,你不要拿这些话哄我,别让我对你更加的厌烦。”
“这样说来,我倒是要解释一番了,其一,我家中的女人是从来不用我哄的,当然,她们会来哄我上她们的床;其二,观音菩萨只是被他肩负的责任束缚了,若他生在红尘之中,你又怎能料定他不会动情;其三,就算是被你厌烦着也好,总比你心中没有我的存在好,让我知道你这里还有我的一席之地,死也甘心了。”
敖鄂边说边轻佻的把自己另外一只手按在了福玉娘的胸口上,福玉娘身子又是一震,却没有闪躲,敖鄂的手就放在她胸口的位置,却没有让福玉娘感觉到他的色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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