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烨王殿下对您可真好。”
在马车上气息难平的沈舒窈咋然听见墨香说了这么一句话，辩驳道：“对我好？叫我给她当车夫送他回来？”
墨香一边吃糕点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那不是小姐您老是躲着王爷吗，再说了换成别人敢把王爷赶下车，怕是坟头的草都老高了。”
沈舒窈尽然找不出反驳的点，一把夺过了墨香手里的糕点：“一点吃的救把你收买了，不许吃了。”
墨香手里落了空，连吃了一半的糕点都被抢走了，难免觉得意犹未尽，小声嘀咕道：“小姐您都不吃了还不许我吃，真小气。”
“小姐，有封信。”主仆都快吵起来的时候，坐在外边的云书递了一封信进来。
沈舒窈撩开帘子看着四下路上已经没有几个行人了，问道：“谁的信？”
“奴婢也不知道，有个小孩子扔下信就跑了。”
沈舒窈见信封没有什么异常，这才将信拆开了，随着信的内容，沈舒窈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吩咐车夫道：“去庭轩阁。”
“是，小姐。”
赶了一天马车的车夫，没想到今日这差事还没有办完，眼见着这国公府就要到了，又快马加鞭的去了庭轩阁。
而墨香见沈舒窈面色凝重，丝毫没了刚刚同自己开玩笑的轻松：“小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沈舒窈将信揣好，摇摇头道：“没什么，去见一个人。”
庭轩阁离国公府不算远，到的时候只见宾客散尽，唯有二楼雅间还亮着一间屋子。
沈舒窈将墨香云书留在大堂内，独自一人上了楼。
“吱呀”一声虚掩的门被沈舒窈从外面打开，宋翩月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独斟独饮。
听见声音，转头看着她，低声说道：“来啦。”
又给自己对面的酒杯倒了一杯酒，示意沈舒窈做下。
沈舒窈自然也没有扭捏，坐下后开门见山的说道：“你信上说的可是真的。”
宋翩月答非所问的说道：“小二说这间雅间是烨王殿下的，我就偏想要这雅间。”
沈舒窈情急之下敷衍道：“宋将军若是喜欢，这座酒楼也可以送给宋将军。”
如此豪言壮志一出，宋翩月自嘲的一笑：“倒是忘了，沈小姐如今在京城也是个排得上名号的商人，连一座酒楼都可随意送人。”
宋翩月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低垂的眼眸始终看不清情绪：“没想到我宋某有一天也要沦落到靠女人施舍的地步。”
沈舒窈低呼自己情急之下说了不该说的话：“宋将军，我不是那个意思，宋将军对我的恩情，这座酒楼也是抵不了的。”
“既然金钱抵不了，那嫁给我好了。”
直白的话让沈舒窈一愣：“宋将军，你喝醉了。”
“我没醉。”
沈舒窈不想再纠缠辩驳下去，转了话题问道：“我只是想知道当年替娘亲接生的稳婆到底在哪儿。”
“沈小姐特地赶来，只为了这个，不为别的？”宋翩月掩盖了所有的情绪，看着沈舒窈的时候仿佛又恢复了从前的平静，只是这句话说出口，还是露出了些许期待。
沈舒窈一路过来心底也是不平静的，吸了一口气，斩钉截铁的说道：“希望宋将军如实相告。”
早知如此的宋翩月换上了一副淡漠的神情：“沈小姐请放心，稳婆现在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怕宋翩月临时变卦的沈舒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还请宋将军告诉我稳婆的藏身之地，日后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宋将军尽管开口。”
沈舒窈一句客气的话，没想到宋翩月沉默了一会儿，真的说出了条件：“你不该跟烨王在一起，他不适合你。”
突然牵扯到燕景宣身上，沈舒窈才反应过来这便是所谓的条件，雅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什么是该，什么是不该，什么是合适，什么又是不合适。”
宋翩月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些：“我没有强迫你嫁给我，只是那个人也给不了你幸福？”
见宋翩月醉得不清，觉得问不出什么的沈舒窈就站了起来：“如果宋将军今日能如实相告，我一定感激不尽，如若不能，我也会用自己的方法找到的。”
“我尚且没有威胁你嫁给我，你就那么离不开他吗？”
“对，我已经离不开他了。”说出这句话的沈舒窈心跳的比自己回答的声音还大，原来这才是自己内心所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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