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琪为他擦了擦嘴角,敛眸道,“我也不知道到底想不想去找,找到又能怎么办。他们如果在乎我的话,为什么我刚出生就扔下我呢?”
她眨了眨眼,眼里泛着水光看苍溟道,“其实这几年跟姐姐还有两个孩子一起生活,我倒觉得有时跟感情比起来,血缘倒真的不算什么。我在荣家长大,父母长辈,还有几位哥哥都待我很好,我从没怀疑过我不是荣家的孩子。我出事那一晚……我承认听到你跟大哥通电话让我情绪失控,一时接受不了……喊了20几年的亲人都不是我真正的亲人,我真正的身份不是什么富家千金,可能只是一个野种,一个弃婴……”
“琪琪!”
靖琪握住他的手安抚道,“没事的,你让我把话说完。其实我最在意的可能是他们想过放弃我,不救我,又听你说就算结婚也只是一种利益的交换。我只是不愿意相信自己这短短的人生总是被放弃和交换罢了,其实我真的舍不得他们,也舍不得你!”
“琪琪!”苍溟倾身抱住她,“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荣家的人,从来没放弃过你,我跟你大哥通话的时候已经想好向你求婚,我要你做我的妻子和家人!我跟我父亲不同,绝不会用至亲至爱的人去交换任何东西,我不想让我的孩子跟我一样!”
靖琪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他胸腔里怦然跳动的心脏,感觉到有些心结淡淡化开,还有对他的心疼。
“琪琪,如果你学的是商科,可能就会明白当初我绑你来身边的时候,向荣家提出的条件有多苛刻,荣氏企业必须做出很大的牺牲。你也知道那企业虽是荣家的,上一辈却是你的二叔在打理,发扬光大了才交到你两个哥哥的手里,要割肉喂血,他们必须照顾到你二叔的情绪。那时你又失踪了好几个月,任谁都会觉得营救是没有希望了,就算荣氏牺牲,也不过是便宜我的野心而已,所以他们才会犹豫、权衡许久。所谓放弃你,指的就是这个。”
靖琪轻轻点头,她明白的。
“至于我,你也知道我不喜欢示弱。你几个哥哥觉得我欺负了你,恨不得将我抽筋拆骨,就算是你那个稳重温文的大哥也不例外,所以我故意……故意说的那么不堪,就是激怒他们,至少面子上不能吃亏。”
靖琪霍地直起身子拍了他一下,“还说不是欺负我?你本来就是欺负我啊!”
“哎~”苍溟捂着胸口,夸张地躺回病**,哼哼道,“好疼!”
靖琪紧张地覆过去,“怎么会疼啊?哪里疼?”
她打到他的胃了吗?明明没有用力啊!
靖琪吓得立马伸手去按床头的呼叫铃,手刚碰上去,身子就被苍溟一把抱住了,温软的唇覆上来,堵住了她的呼吸。
“我没事。”
她只听到他咬着她的唇瓣含糊地说了这么一句,他的舌就滑了进来,灵活熟悉地撩拨着,她的小舌无处可躲,被她缠着带入了他的口中。
脸上发烧一样的热,身体还有点僵硬,不太舒服地伏在他的胸口。
靖琪想退开,他的手臂却有力地缠上来,摁住她的后脑和腰背处,紧紧的,一点也不见先前无力的样子。
他的吻愈发深入缠绵,周遭的空气都热火起来,靖琪轻扭着提醒他,“别这样……这儿是医院!”
“我知道……琪琪,我知道……”
他们唇舌交缠的紧,却还能在对方的呼吸里喃喃低语,暧昧湿润的舔舐着彼此,让靖琪想起相濡以沫的典故。
不是不感动的,她的手臂也伸展开来,揽着男人瘦削了不少的肩头。
“咳咳~”
略为苍老和沙哑的咳嗽声打断了交颈的鸳鸯,靖琪背上一僵,赶紧撑起身站好。
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两手都不知该怎么摆,她羞赧万分地退到一边去。
苍溟不满地看了dr.kwong一眼,立马被老人家给狠狠瞪了回去。
“不疼了,都好了?不是说了要你乖乖卧床静养么?情绪要好好控制,你都左耳进右耳出的?”
苍溟淡淡道,“我很平静,现在难得不疼,也不激动。”
dr.kwong两位年轻的助手忍不住掩嘴轻笑。
例行的检查,确认苍溟这会儿确实没那么疼痛了,dr.kwong才抬眸看靖琪道,“你就是为他生孩子的姑娘?”
“嗯。”
这个说法好奇怪,但说实在的,靖琪真的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
“嗯。”老者沉吟,“知道他是什么病吗?”
靖琪心尖一颤,苍溟已经出声喝止,“江叔!”
“呵,终于叫声江叔了啊,我以为你要装模作样扮酷叫dr.kwong叫一辈子呢!你这臭脾气倒真是跟你老子有八分相像!”
苍溟蹙眉。
“好了好了,也不是什么绝症!胃部和十二指肠球部有溃疡,面积不小,又不忌辛辣酒精之类的刺激,搞得差点穿孔了才送进来。这几年吐血吐了也不止一次,溃疡引发的出血,每发一次都可以下病危通知,别以为年轻就天不怕地不怕,再来两回你就真的可以去见你爹娘了。小丫头,听说他很听你的话,多监督着点,否则英年早逝就可惜了。苍家三代单传,起码还得再留个儿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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