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安静点,我带你去看戏!”
苍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好听,比前两回见的时候,中气更足了一点。
他的伤大概好得差不多了,所以也有气力跑到这儿来找她麻烦。
看戏?看什么戏呢?
苍溟确定她不会喊叫才牵起她的手从小店的后门走了出去,后面连着一条很小的马路,斜穿过去是一个窄窄的弄堂。
这片区域都是这样,不远处就是繁华商圈,深处却藏着市井烟火,大大小小的弄堂和马路交错在一起。
苍溟的手很暖,没有十指紧扣,只是掌心相贴地牵着靖琪,她就已经有种昏眩的感觉。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嘘,到了!别说话,看着就好!”
苍溟拢着她的身体,躲在一个老旧的棚子后面,弄堂里有两个人面对面说话,靖琪听出其中一个是蔡青!
“你到底想怎么样啊?”蔡青听起来气恼又无奈。
“什么怎么样?我们是夫妻,你有钱难道不该给我花?儿子上大学的时候你说没钱,现在发财了也不给点补偿,哪里像个当妈/的样儿?”
“要补偿也是补偿儿子,凭什么把钱给你花,让你拿去贴补外头那些不三不四的狐狸精,我才没那么傻!况且我现在就给人家打打工,哪有发什么财!”
靖琪听懂了,原来这是蔡青两口子的家事,她听小曹提过,蔡青跟老公关系不好,离婚好几年了,儿子跟着爸爸生活,家里就主要靠她赚钱,钱还被老公拿去挥霍玩女人,前些年不景气的时候差点连孩子上学的钱都拿不出来。
如今站在对面说话的应该就是她的前夫,来找蔡青要钱花。
可是苍溟为什么拉自己来看这个?靖琪不解,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看下去就知道了!”
苍溟在她耳边轻声耳语,气息热热地钻入她的耳孔,让她的身体微微一麻。
她被他揽在胸前,动弹不了,也只能接着听下去。
蔡青的前夫冷哼了一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工作的这个店里头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人,老板是个富家公子哥,还有个千金小姐作西点师,你不是把他们的新闻八卦都爆料给媒体了么?应该拿了不少钱吧,怎么,都想独吞?我听说你最近打牌都出手阔绰了,分点儿给我和儿子花花应该不成问题吧?”
“你……你从哪儿听来的谣言?没这回事儿!”
“没这回事儿你心虚什么?我说到你店里去找你,你都不肯,非让约在外头!你要不承认也行,明天我到你店里来一趟,看看你的老板和同事怎么说!”
蔡青一下子就软了,“不行,你千万别来,让他们知道的话,我连饭碗都保不住!”
“那就是承认有这回事儿了?”蔡青的前夫冷笑,“钱呢,快拿来!”
蔡青愤愤地从身上掏出钱包,拿了全部现金给递给他,“现在只有这么多,明天我会转五千块到儿子划学费的账户,再多就没有了!”
“五千块?你打发叫花子呢?不行,我得看看你卡里到底有多少钱!”
男人劈手去夺蔡青手里的钱包,她不给,两人推搡拉扯起来。
暗处的靖琪已经没有心思继续听下去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蔡青向媒体爆料说她跟罗杰有暧昧,还绘声绘色说得那么离谱。
她跟苍溟在车子里亲热后回到店里,衣衫不整,神情恍惚的模样想必也是被蔡青看在眼里,给媒体报信说她与男人野合幽会……
她不知怎么被苍溟带回车子上的,直到他的手帕拂在她脸颊上,她才发现自己在哭。
“怎么,被身边人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
苍溟语气嘲讽,动作却极为轻柔,好像她的眼泪是珍贵的玉珠子。
见靖琪低着头只是啜泣,他板起脸更恶劣地命令道:“别哭了!”
靖琪不买账,哭得越发伤心。苍溟无奈,他也知道这个女人要么就是一脸倔强地瞪着他,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就是不肯落下来,要么就是一哭起来就收不住,像清明时节连绵不绝的春雨。
但无论怎样,最后心软的一定是他。
他也不劝了,索性俯身过去衔住她的唇用力亲吻。
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她就不会再哭个不停了。
靖琪果然忘了哭泣,因为呼吸被人夺走了,嘴里还滑进来他灵活的舌头,一下一下抵着她的小舌,像是无声地说着安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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