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原滔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口误口误！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是不知道，这几天浩哥他哥天天来看你，公司的事都扔了不少，硬生生熬瘦了一圈。”
商少浩站在一旁，看着程枫，又瞥了眼自家哥哥，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哥哥对程枫的关心，似乎已经超出了普通的主仆情谊，甚至比对他这个亲弟弟还要上心。
不过他没出过这么严重的意外，也无从考证，只能把这份疑虑压在心底。
程枫望着商序，心底暖洋洋的，眼眶微微发热。
没想到大少爷这么努力工作的人，居然会为了他他耽误了公司的事。
他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喜悦与酸涩，再抬头时，神色已经平静了许多。
梁温凡三人围在病床前，你一言我一语地唠着，说他昏迷期间大家有多担心，说医生如何反复叮嘱注意事项，病房里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商序见有人照顾他，起身准备离开。
程枫下意识攥住了他的手，轻轻捏了捏，抬头望着他，声音里有很浓的不舍与依赖：
“大少爷，谢谢你。”
他其实想说的更多，谢谢你对我这么好，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我好想抱抱你，想给你按按肩让你好好休息。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商序声音温和：“公司还有事，我先去忙。少浩，好好陪着他。”
“知道了哥。”商少浩应声。
等商序离开，梁温凡说，“程枫，你那天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出车祸了？”
“我哥查过了，是对面货车司机酒驾，看错了方向，失控踩了油门。”商少浩接过话头，“幸好你反应快，不然真就危险了。我看监控的时候，都要吓死了，那场景简直了，跟死神擦过一样。”
程枫皱起眉，努力回想当时的情景。
他只记得撞护栏的剧痛，以及昏迷前似乎有个模糊的身影跑过来，拉开了车门。
可那身影并没有救他，反而像是有双手掐住了他的脖颈，让他几乎喘不过气。若不是后来还有人赶来，他恐怕……
“我出车祸后，除了救我的人，还有别人靠近过我的车子吗？”程枫问道。
商少浩点头：“就一个路过的大哥，是他把你从车里拉出来的，还第一时间打了急救电话，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
程枫心中生疑。难道那种窒息感只是昏迷前的幻觉？
可那种掐着脖颈的力道，那种濒死的恐惧，真实得让他害怕。
他向商少浩要了当时的监控视频，画面里的男人长相普通，穿着朴素，看起来确实像是偶然路过的路人。
程枫盯着视频里的男人，他不认识他，完全不认识，就连见都没有见过。
他还没有完全好，脑子疼得厉害。
他暂时压下心中的疑虑，等商少浩三人离开后，疲惫感席卷而来，很快又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了晚上九点多，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程枫醒来后想去洗手间，刚扶着床头坐起身，就瞥见病房门外有个身影一闪而过。
他心里咯噔一下，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是谁在盯着他？
他扶着墙壁，慢慢挪到病房门口，轻轻拉开一条缝。
走廊里静悄悄的，灯光柔和，空无一人。程枫松了口气，或许是自己刚醒，太过紧张，产生了错觉。
就在他准备关上门时，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
程枫抬头望去，只见商序拎着一个食盒，正缓缓走来。
他看起来依旧疲惫，眉头微蹙，揉着眉心，脚步放得很轻，却依旧难掩那份沉着霸气的气质，反倒因这份憔悴添了几分易碎的脆弱感，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呵护。
程枫下意识退回病床，快速躺好，闭上眼睛装睡。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脚步声缓缓靠近床边。
没多久，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带着微凉的温度，摩挲着他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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