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正淳被抬进石洞时,雪水顺着衣角滴了一地。
他胸口一起一伏,臂弯那道乌线被药粉压住,却仍在皮肉下微微跳动,像一根随时会绷断的黑弦。
刀白凤先按住他的脉门。
秦红棉的剑却先出了半寸。
“他倒会死。”她冷笑,
“活着欠不清,快死了,便把人都拖到一处。”
甘宝宝扶着受伤侍女,一脚才跨进洞口,脸色就白了:
“秦姐姐,他中了毒,你先让开。”
“姐姐?”秦红棉眼锋扫过去,“你叫得出口?”
甘宝宝咬住唇,没退。
阮星竹抱着药包扑到石榻边,指尖刚碰到段正淳衣袖,刀白凤的目光便落在她手上。
阮星竹手一顿,低声道:“我看毒。”
刀白凤道:“看。”
一个字冷得很,却没有拦。
阮星竹低头撕开袖口。
乌线旁皮肉发青,气味腥甜,她鼻翼轻轻动了动,脸色更沉。
洞外风声忽然一乱。
不是风。
秦红棉抬剑,李青萝的笑声却先撞进洞口。
“好,好得很。”
她扶着王语嫣,衣袖沾尘,眼里像带着刀,
“段正淳,你欠我的还没还,凭什么先躺下?”
王语嫣低声:“娘……”
李青萝没听。
她一眼扫过刀白凤、秦红棉、甘宝宝、阮星竹,唇角冷得发白:
“我还以为是谁费心设局。原来有些男人不用人设,自己就能把一洞女人招齐。”
秦红棉的剑彻底出鞘。
木婉清一步挡到她身侧,黑纱下的眼也冷:
“你说他可以,不许拿我师父撒气。”
“你师父?”李青萝笑了一声,
“她这些年把你养成一把刀,你还真替她挡。”
木婉清肩头一僵。
甘宝宝忽然抬头:
“李夫人,你骂她做什么?她是晚辈。”
秦红棉冷眼看她:“你倒会装好人。”
“我装?”甘宝宝手指掐进袖口,
“我至少没让女儿一辈子睡在仇里。”
火光像猛地矮了一截。
秦红棉剑尖一抖,直逼甘宝宝咽喉。
李青萝腕上香囊晃开,甜腻气味钻进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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