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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反派:师娘,让我照顾你吧_风帆1080(第689章 轮到我们了) 第(3/3)页

“炭灰。”燕知予把炭笔在指腹一抹,黑痕立刻沾上皮肤,“僧人诵经抹香灰是常事。我若要标记哪处可走,便在廊柱下沿抹一指黑,外人只当灰污,你们摸过去就知道。”

孟爷在窗下睁开眼,声音带着伤后的沙哑:“掌印房里暗格不止一处。旧暗格在东墙第三块砖后,按下去会回弹;新暗格在梁下的横木里,掀开要用薄片挑,手重了会折线。”他说着,抬起手,指节上几处细小裂口像旧年留下的针眼,“我当年取印,走的是旧暗格。可今晚我听到风声——有人把旧暗格当诱饵,在里面添了线。”

宁远心头一紧:“你怎么知?”

“因为那条线的做法,我见过。”孟爷眼神阴沉,“掌印房的线不是普通机括线,是用细到几乎看不见的金丝掺马尾。摸上去柔,扯起来却割手。若你们只凭手感去探,探得越久越容易见血,见血就会留味。留味,狗就能追。”

行止把话接过去:“所以拓片要用上。宁远,你明夜只做一件事:用拓本显墨把线显出来。别逞快,快而不见线,只是送命。”

宁远点头,却还是忍不住问:“你说掌印房外院静得诡异,是什么样的静?”

孟爷把斗篷领口拉紧:“不是没有人,是有的人都在同一口气里喘。你走过去,听不到闲话,听不到打盹的鼾声,连脚步都像踩着一张毯。那种静,是等人来,是故意留的门。”

燕知予抬眼:“留门给谁?”

孟爷看向宁远怀里的布袋,淡淡道:“留门给拿印的人。也留门给开匣的人。”

宁远胸口像被什么压了一下。他低头看那布袋,布面起了细微的褶,像一张被反复折叠的地图。地图上每一道折痕都指向同一个地方:司礼监,掌印房,暗格,真印,印泥。以及——裴玄素。

行止忽然从袖中摸出两枚细薄的铜片,薄得能夹进指甲缝里:“这是从旧市换来的。明夜若需要挑线、撬木,别用刀尖,刀尖太亮。铜片不反光,贴着摸,能省你一息。”他把铜片一枚递宁远,一枚递孟爷。

孟爷接过铜片,嘴角动了动,像要笑,终究没笑出来:“你这话,倒像老江湖。”

宁远把铜片收好,问燕知予:“寺里那边,你的旧识可靠吗?”

“可靠与否,不在他。”燕知予答得平静,“在我进寺后,能不能让人相信我只是来诵经的僧。寺里议论严世恩增饷,香客心浮,人心浮就容易露口风。我只需听,不需问。问得多,便像探路;听得多,才像本分。”

宁远看着他:“若有人试你呢?”

燕知予把佛珠绕得更紧,指节轻轻一停:“那就让他以为试到了。僧人不争口舌,争了就输了。可若他要动手——我会让他知道,佛门也有金刚。”

宁远独自坐在灯下,把怀里的布袋取出,又放回。他想起祖父宁怀远的名字像一座看不见的山压在背上;想起黎霜说黎溪隔空窥京局折寿元;想起那枚拓片上细密的暗纹——真与伪之间,往往只差一丝。明夜他们要去的,不只是一间掌印房,更是一张早已织好的网。

灯火将尽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铃音,像风掠过檐下的铜片,若有若无。宁远猛地抬头,手已按在桌边,心口一紧。

一声。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却迟迟未至。那铃音忽远忽近,仿佛故意停在“将至未至”的边缘,吊着人的神经。

行止从暗处现身,眼神如刀,压着嗓子道:“别动。不是我们约的声路。”

宁远屏住呼吸,听那铃音慢慢散入风里,像被夜色吞掉。第三声终究没响,可那两声已足够让屋里的人都明白:有人在附近试探,且知道“铃”是他们的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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