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时怿道:“拆开。”
祁霄看向他。
拆开?
他注意到,梦主刚才对这玩偶情绪浮动了一下。
很显然, 这东西和他有关系,和他的恐惧有关系。
或者说,和这个梦境构建的底层逻辑有关系。
他现在却毫不犹豫的要拆开它?
时怿没有多解释, 只是说:“我来。”
时怿接过玩具熊,脸上刚才流露的一点情绪已经全然消散, 目光浅淡的不带感情。
他沿着玩具熊本身的裂口处一使劲, 那脆弱不堪的线又崩开了几分。
玩具熊脸上挂着安静的笑容。
时怿目光从玩具熊脸上一扫而过, 随后伸手开始掏出熊体里面的旧棉花。
祁霄抬眼看向他。
梦主的侧脸线条明晰,正在掏棉花的手骨节分明,看着十分冷硬, 和柔软的棉花形成了鲜明对比, 动作干脆,显得尤其不近人情。
他刚才看到的那隐约一瞬间的情绪全然消失。
冰冷坚硬的外壳坚不可摧地包裹着梦主。
祁霄盯着他看了许久, 莫名其妙的觉得心情有点低沉。
时怿的手指忽的一顿。
他捻开手里的一团棉花, 从其中取出一张泛黄的小纸条。
众人的目光瞬间都落在那张小纸条上。
时怿展平小纸条, 目光带着审视。
【团长。】
纸条上用潦草的字迹写着这两个字,似乎是匆匆就成。
时怿将纸条递给祁霄。
祁霄终于从沉思中醒过神来, 抬手接过纸条。
那纸条实在不大,祁霄手又抬得突然,再次好死不死碰到了时怿的手。时队长给人递东西一般不用机械臂,破梦师真切感受到了他指尖略寒凉的温度。
时怿眉梢一跳,撩起眼皮看向他。
祁霄做若无其事状垂眼看向纸条,无意识的用大拇指指腹摸索了一下刚才碰到寒凉的食指边侧。
奇怪。
前不久在游乐场里,梦主还结结实实地拉着他把他拉上摩天轮。
那时候他用的是那只手?机械臂,还是右手?不记得了。
祁霄忽的感觉有点心烦意乱,匆匆扫了一眼便将纸条敷衍地塞进余里怀里:“给你。”
余里:“?”
她招这大爷了?
小纸条在众人之间传阅了一圈,每个看完的人脸上都变得莫名其妙:“团长?什么团长?我还连长呢。”
只有李为静一人“啊”了一声,兴冲冲道:“是说马戏团吧!”
众人齐刷刷转头朝他看去。
李为静道:“马戏团啊,你们不知道吗,这里晚上会有马戏团表演,很容易想到的吧!”
时怿和祁霄对视一眼。
“去马戏团。”时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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