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出那一步其实并不容易,肖蘑就这么被苏小桃拉着不得不往前走,她还没有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虽然现在是肖蘑在前方,虽然是肖蘑握着苏小桃细瘦的手掌,虽然是肖蘑在克制的配合着苏小桃犹豫的小碎步,但是肖蘑知道,她们之间的关系还是苏小桃在主导。
肖蘑这三年来,在苏小桃体力不支而睡死过去到起床吃饭之间的这段时间,做了不少事情。她放任林雪伊与沙阳卿建立肉体上为主仆,精神上为仆主的奇怪关系。
看着沙阳卿怎么一步步从一个坚韧又柔软的小天使,变成现在这样把自己裹在全包式胶衣里,锁阳,扩菊,用套着厚膜的舌头取悦女主人的男奴(以后会写,其实是挺温馨的,恩爱恩爱,有恩有爱)。他不知道,把全身所有液体隔绝在内,把所有病毒隔绝在内的这身超拉伸胶衣,本身就是肖蘑身体的一部分。他的每一次痛苦,每一次高潮,每一分快感,都被肖蘑一一记录,他的魂魄每一丝震颤,都被肖蘑一一记录。他只知道,自己服用的抗艾滋药物似乎越来越好,自己久喘不息的肺已经很久没有咳嗽了,从来不曾逃离的纤绳压缩脊椎的痛苦好像也渐渐远去,瘦削的肢体丰满了不少,肚子上还多了一点赘肉。
看着林雪伊从深沉的毒瘾中被沙阳卿连根拔起,看着林雪伊在冰晶刺断每一寸肌肉纤维的恶寒与千度烙铁从皮层之下融化脂肪焦镕皮肤黏膜的炽烫无规律交替折磨之下,咬断沙阳卿的骨骼与肌肉,双手食指屈成指节,狠狠掐住沙阳卿的咽喉。她不知道,痛苦,愤怒,不甘,与怨恨,随着全身的力道施加在那个瘦弱的胶衣人体型身上时,从魂与魄的所有沟壑与连丝之间震荡出的所有情绪都被肖蘑一一记录,兴奋,快感,完全的占有,与深藏在意识海沟之下的安心。她只知道,黄毛给她建的奇怪绿池每次都能治好自己施加的伤害,黄毛给她的戒断药已经把她从窒息与溺水的鼻腔问题中解救,皮肤也慢慢能够感受四季的变化和胶衣透出的温暖,她开始能够从支离破碎的世界中凝望这个男孩,开始被性欲挤占空虚的位置,开始尝得出咸与鲜的区别,开始为只能尝到这身奇怪胶衣的恬淡香味而自卑不已。
肖蘑知道,别看黄毛经常说“你没打死我都说明你是个天使了”这样的鬼话,实际上他只是想利用自己搞医药,但是肖蘑不在乎,她只是有时会看着跪在她面前千恩万谢三拜九叩的研究员们做的那些据说够她成佛几十次的药剂、器械,能为苏小桃带来什么?
手心传来的拖拽感把肖蘑的思绪拉回现实。苏小桃的眼眸里映出这个小小厢亭世界陌生、可怕、隐隐作痛的倒影。苏小桃的瞳孔有些涣散,身体僵硬,双腿颤抖,下意识地就想圈起四肢,膝肘着地,匍匐犬行。
肖蘑一把扶住她的身形,她俩现在并排而立,肖蘑让苏小桃全身的重量都挂在自己身上,揽住她的腰,不让她瘫软下去。为什么都只有骨头了,你还这么柔软啊。
苏小桃顺着肖蘑的搀扶,一点点往前挪着。运动鞋的底很厚,也很软,一点点吸收着每一步的冲力,却放任碎石路面的轻硌感传来。无数钩刺穿过时空也穿过苏小桃的乳头和阴蒂,无数丝线扯动痛苦的过往也扯动路面的缝隙。苏小桃现在知道肖蘑在自己身体里放入的面条是何用意了。
苏小桃照惯例陷入了层叠不息的强制高潮中,但她没有如以往一样,大腿被粘稠的阴液和湿热的尿液滚过。干爽,舒适,被搀扶着没有瘫倒的她慢慢依靠这一点小小的不同稳过了心神,然后继续往前走。
长约1公里的碎石步道,断断续续走了好久。不知从第几次停下的时候,乳头与阴蒂的钩爪脱落回了过往,牵扯的丝线也短碎在了过去。手肘和膝盖的重压回到了属于它的足脚,撕裂思绪的高潮也只有麻木还在回荡,只有下身的干爽,腰间的托负,与这个美丽的主人软软香香混杂着粗麻质感的触感在提醒她不能躲进氤氲迷蒙的晕厥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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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以心为形役 奚惆怅而独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