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还听到江夫人说,江氏的小弟弟明天就要入仕了,到时还要求到沈府门上,让江氏无论如何都要讨沈府之人的欢心,不能惹怒沈家人;然后便催促江氏起来跪下请罪。
至于江氏脸上被红袖打得伤、被她父亲打得伤,她的母亲视而不见。
沈太夫人懒得和江家父女说话,对红袖道:“你对他们说吧。”因为江氏所为,她现在根本就不想忍耐江老爷夫妻。
红袖把帐册拿在手中,长话短说把事情说清楚之后,把毒『药』让茶香呈给江老爷夫妻看,又把帐册给江老爷夫妻看:江老爷的脸完全的白了,白得一丝血『色』都无。
他抖着双手看向江氏,眼中全是绝望与悲痛:就算是他自己的父亲死去时,他都没有如此绝望和悲痛过。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江老爷的脑子里只有这一句话:以后,他们江家再没有沈家这棵大树可以靠了,那岂不是死定了?!
红袖看到江老爷的样子,以为他终于被女儿的所为吓到了,刚想安慰他两句时,却看到江老爷踢打江氏:“你要疯也不能这个时候疯,再晚几年疯也成啊。”
红袖立时看向了沈太夫人,咽回了原本要说得话;她实在是无话可说了。
江氏却一直低着头,也不作声也不哭泣,好像如同一个木头人一样;红袖此时倒生出了一丝丝对江氏的怜悯:有这样的父母,如果心理不扭曲还真是要很强大的人才可以。
沈太夫人喝住了江老爷,问江氏:“袖儿所说是不是真的?”
江氏低着头,咯咯的笑道:“不是真的;”她说完唤了一声江老爷:“我这可是为了你们打算,你们不好好把握,小弟的前程就断送在你们手上了。”
沈夫人脸『色』一变,正要发作时被红袖拦下了:“你以为我们现在没有人证了?三嫂嫂,你看看门那边进来的是谁?!”
众人都看了过去,帘子挑开一个满脸是泪的丫头站在门当中,却是剪烛!
江氏看到剪烛之后,猛得抬起头来:“不可能、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红袖淡淡的道:“你有害人意,旁人自然也就会生防备的心思来;你以为个个丫头都被你毒杀了,可是偏偏还活下来一个剪烛。”
剪烛哭着跌跌撞撞的进了屋:“少『奶』『奶』,你好狠的心肠!我们四个自江府跟着你,平日里你不管让我们做什么,我们也没有摇过头;就算是你让我们下毒害人,我们也一样照办——最后,你却送给我们一杯毒茶!”
江氏又看了一眼沙漏,转头看向剪烛,忽然道:“你过来。”她说得极柔,但是剪烛反而向红袖的身后躲去,她实在是怕了江氏。
江氏挣扎着站了起来,不过她并不会武,红袖和众人都不惧她。
红袖对剪烛道:“你们少『奶』『奶』是不是想毒害我们老祖宗?是不是……”她一连串的问下去,剪烛是毫不迟疑的点头,一件事情一件事情指认江氏。
江老爷已经瘫坐在地上,他听明白了江氏话中的意思;但是,有剪烛在,他在江氏做过了这些事情之后,哪里还敢对沈家有非份之想——沈府一怒,把他江家拆了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江氏站了起来,看着剪烛:“你明明吃下了茶的。”
剪烛哭道:“是我命大,少吃几口茶;正好五少『奶』『奶』打发人问话,我是第一个被问话的人,所以才被灵禾救了下来。”
江氏点头恶狠狠的笑道:“你果然是命大啊。”
红袖看向她:“你的命,不会大了;”她也不再理会一旁的江老爷夫妻,对着沈太夫人一礼:“请太夫人定夺。”
不处置江氏,如何对得起那些死了的沈家子侄?
沈太夫人盯着江氏,目光森冷如冰;江氏却嗤笑:“你就是再瞪我,左不过也是一死,有那么多的沈氏子侄垫背,值了!”
太夫人气得一拍桌子:“给我打,用鞭子打三天,再给我把她的手脚都寸寸打断,最后再给我一刀一刀活剐了她!”
“袖儿,在剐完她之前,不管想什么法子不能让她死,却要让她知道痛——我要给我的孙子们报仇。”太夫人原本不想如此待江氏,但是江氏最后一句话是真得激怒了她。
红袖听得打得一个寒颤,却并没有开口代江氏求情。
江氏听到这里微微一愣,然后淡淡的道:“你们果然狠!”她又看了一眼沙漏道:“不过,你想千刀万剐我,只能等下一辈子了。”
一面说话,她一面吐血,那血就是墨黑『色』的;而她的鼻子、眼角也开始向外流黑『色』的血;她看向红袖:“知道什么叫恶毒吗?对自己也同样下得起毒手的,才叫恶毒。”
她抹了抹自己嘴边的黑『色』血『液』:“知道我为什么服用这种『药』吗,虽然它发作起来慢一些,但是她让人死的没有什么痛苦——我倒底还是怕痛的;”再次一次看向红袖,她笑得十二分的诡异:“你虽然会武,不过你不感觉距我太近了吗?”
随着这一句话,她弹出了她手中的血『液』:“这血,还能变成另外一种毒,一种能只要沾上就能立时要人命的毒!”
红袖看到那血『液』就向自己面门而来,正想躲开时就听到门外传来灵禾的大喊:“姑娘,不好了!郑大将军遇刺中毒晕『迷』不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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