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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综:从九龙城寨开始当大佬_临渊逐光(第76章 人情是本账,稳字是靠山) 第(1/3)页

观塘码头的雨下得黏腻,像泼了碗冷粥,豆大的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噼啪”声混着货车引擎的轰鸣,把办公室的玻璃窗震得发颤。雨珠顺着玻璃蜿蜒成河,在窗台上积成一小汪,映着阿坤伏在桌前的影子。他正用雷爷留下的酸枝木算盘核账,算珠被两代人磨得油亮透光,边缘还留着雷爷当年跟东星人拼命时磕出的小豁口。指腹刚触到“尖沙咀仓库租金”那栏,算珠“咔嗒”一声卡了壳——那仓库是忠叔守了二十年的老巢,联会的账册、备用资金全锁在铁柜里,更要紧的是,那是兄弟们的“避风港”:冬天围着火炉烤番薯,焦香飘满半条街;夏天搬张竹床吹海风,墙根下刻着几代人的绰号,连雷爷的“雷公”二字都还清晰。

“坤哥!忠叔被人扣了!”阿明的吼声撞碎了办公室的宁静,他像从水里捞出来的,雨靴碾过门槛时溅起半尺高的泥花,水泥地上立刻拖出两条黑印。头发滴着水,顺着下颌线砸在胸前,他从怀里掏出张揉得皱巴巴的拆迁通知,纸边被雨水泡得发黏,“限期搬迁”四个黑字像烧红的烙铁,盖着“王氏集团”的红章格外刺眼。“尖沙咀的地产商要拆仓库盖商住楼,派了个叫‘疯狗’的混混带队,二十多号人全拎着撬棍!忠叔堵在门口不让拆,被他们用铁链锁在里面,疯狗放话——再硬扛就打断他的腿,直接开挖掘机把人埋在砖堆里!”

阿坤猛地抬手,算盘被推得“哗啦啦”响,红木算珠滚到桌角又弹回来,撞在铁皮文件柜上发出脆响。疯狗——这名字最近在油麻地臭得像烂菜,是地产商王老板新收的恶犬,靠着打断菜贩肋骨、砸烂小商铺的狠劲抢地盘,警署碍于王老板的面子,连案都懒得立。他抓起椅背上的皮夹克,指尖刚触到布料就觉出潮意,内袋里的怀表和秃鹫给的铁牌硌着掌心——怀表是雷爷的命根子,铁牌是九龙的硬靠山。“阿明,去叫辉哥和阿彪,点十个靠得住的兄弟!都别明着带家伙,把钢管藏在码头三号集装箱后面——这次是谈事不是拼命,但气势得足,别让那帮杂碎看扁了联会!”

尖沙咀的老仓库外,雨还没歇,二十多个染着黄毛的混混挤在临时搭的塑料雨棚下,每人手里的撬棍闪着寒光,裤脚卷到膝盖,露出纹着骷髅头、蝎子的小腿。疯狗叼着烟站在最前,花衬衫敞着怀,胸口的狼头纹身被雨水泡得发涨,红漆涂的狼眼在雨雾里像要滴血。他踩着个破水桶,用撬棍挑起地上的积水,溅得旁边小弟裤脚全湿,还咧嘴笑:“都精神点!等会儿拆完仓库,王老板请大家去铜锣湾找乐子!”仓库门被碗口粗的铁链绕了三圈,锁芯上挂着个写着“拆”字的木牌,被风吹得“哐当”响。里面传来忠叔的吼声,嗓子哑得像吞了砂纸:“阿坤肯定会来!这仓库是雷爷用七刀换来的,你们敢动一下试试!”吼声刚落,就有混混用撬棍砸门,“砰砰”声震得周围老房子的窗玻璃嗡嗡颤。

看见阿坤带着人过来,疯狗把烟往地上一踩,用脚尖碾得火星子在积水里冒泡。他斜着眼扫过阿坤身后的辉哥——辉哥抱着胳膊,铜烟斗别在腰上,眼神冷得像冰。疯狗撇着嘴笑:“陈坤?可算把你盼来了。我还以为联会的话事人是缩头乌龟,躲在码头不敢露头呢。”他指了指身后的黄色挖掘机,铁铲举得老高,铲斗上的泥渍还没干,“这地,王老板花三千万买的,产权文件比你脸都干净。限你们今天之内搬空,别说是账册,就连窗台上的破碗都别落下!不然我直接开铲,压死里面的老东西,我一力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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