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坤立刻把硬盘和眼镜塞进贴身口袋,拉链拉到最顶端。他抽出领口的钢笔,笔尖对准门锁弹子孔——这是林幽在天后庙教的技巧,钢笔尖磨出的棱角刚好能拨动锁芯。深吸一口气,笔尖插入孔中,手腕轻轻转动,“咔嗒”一声轻响,保险栓卡了进去。门外的撞门声更急了,红木门摇摇欲坠,门框的木屑簌簌往下掉。阿坤借着书柜掩护冲到窗边,猛地拉开窗户——不锈钢防盗网的网格间距十五厘米,刚好能侧身钻过。楼下是警队后花园,紫荆花沾着露水,落在防盗网上像铺了层粉紫软垫,清甜的花香和办公室的压抑形成刺目的反差。他低头看了眼腕表,离阿明约定的接应时间还有两分钟,可门外的木门已经裂开一道缝,王庆霖的吼声穿透门板:“我看你往哪跑!”
“哐当”一声巨响,木门被撞开,沙发翻倒在地,王庆霖举着黑色手枪冲进来,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满是狠戾,和平日的温和判若两人:“把东西交出来,我让你死得痛快!不然让你尝尝骷髅会的‘水牢’,保证你哭着求我开枪。”他的目光扫过保险柜,又落在窗户上,嘴角勾起阴笑:“楼下全是我的人,你就算插翅也难飞。”阿坤刚要翻出防盗网,突然瞥见王庆霖左手的翡翠戒指——戒面在阳光下泛着绿光,中央有个针尖大的孔,红色指示灯亮着,正对着他录像。这是父亲笔记里画的“证据收集器”,当年很多战友的把柄都被这枚戒指录了去。阿坤心里一沉,知道自己的样子已经被记录,必须尽快找到林幽,拿到能扳倒王庆霖的铁证。
千钧一发之际,王庆霖的私人电话响了,尖锐的铃声刺破对峙的僵局,屏幕上“骷髅会-阿彪”的名字格外刺眼。他皱着眉接起,刚听两句,脸色瞬间狂喜:“什么?林幽那老狐狸在维多利亚港三号码头?好!我亲自过去,他的人头我要亲手拿!”阿坤抓住这个间隙,翻身跳出防盗网,膝盖磕在花台的鹅卵石上,疼得倒抽冷气,却不敢停——王庆霖的嘶吼在身后炸开:“追!他拿了我的硬盘!谁抓到他,赏一百万!”楼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的“笃笃”声像催命鼓点。他顺着水管滑到地面,紫荆花瓣落了满身,刚冲进后花园铁门,就看见李sir的车亮着双闪,阿明探出头大喊:“坤哥快上车!王庆霖的人从正门绕过来了!”
阿坤拉开车门钻进去,安全带还没系好,就把硬盘和眼镜拍在阿明腿上:“证据在这!林幽有危险,三号码头!”李sir踩油门的脚顿了顿,后视镜里王庆霖的黑色专车正冲过来,车牌号hK8888嚣张刺眼。他咬咬牙,方向盘猛地一打,车拐进窄巷:“先送你去安全屋,我带特警去码头救林幽——他不能死,他是解开骷髅会核心的唯一钥匙,也是你爹用命保下的人。”阿坤攥着父亲的钢笔,突然想起林幽在天后庙的话:“我和你爹是过命的兄弟,他的仇我记了二十年。”车窗外的旧楼飞速倒退,阿明已经点开了硬盘解码程序,屏幕上的进度条一点点爬升,红色数字跳到45%。
“坤哥你看!”阿明推了推厚眼镜,屏幕反光映在镜片上,“这些是王庆霖和骷髅会的邮件,主题全是‘货物交接’,附件坐标和仓库军火清单对上了!还有这笔五千万转账,收款方是澳洲空壳公司,实际控制人是他侄子!”阿坤的目光扫过屏幕,突然停在一封未发送的草稿邮件上——收件人“金三角毒王-坤沙”,标题“林幽的人头,换五十公斤白粉,码头交易”,发送时间定在下午四点,正是王庆霖航班起飞前一小时。“他不仅是内鬼,还想借骷髅会的手灭口,”阿坤的声音里结着冰,“杀了林幽,没人能指证他,还能换毒品继续做生意,最后逃去澳洲逍遥。”他摸出父亲的日记,翻到最后一页,林幽用钢笔补的暗号突然清晰——是三号码头的坐标,旁边一行小字:“货轮‘湄公河号’,午夜起航,‘老鬼’在船上。”阿明突然拍桌:“解码完了!坤哥快看这段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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